第九章

2025-03-28 14:02:19

我要娶依人!韩劭刚的声音清晰坚定,仿佛千夫所指也在所不惜。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倒抽了口气,脸色大变,连一旁的依人都诧异地遽然抬头。

你这奴才好大胆子,你是什么身分,竟敢口出狂言高攀小姐?柳长东面容扭曲,以当家主子的身分破口大骂。

可不是吗?也不去撒泡尿照照镜子,凭一张好看的脸就想高攀柳家,我看你是在痴人说梦。

李金花势利的刻薄话说得是流利得不得了。

阿刚,我柳家待你不薄啊,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柳长青在一旁更是摇头叹息。

是啊,阿刚人虽然俊美、有能力,但终究不过是名下人,下人怎么可以私通主子,闹出这样大的丑闻来?梁嫣红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夸张嚷嚷道。

你们别责怪阿刚,他只是一时糊涂说错话,不是有意的,你们别怪他!依人,别替我求情,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谁也别想强迫我。

他凛然的气势、站得直挺挺的昂然身躯像是天塌下来也不怕。

你、你有胆再说一次!柳长东气得浑身发抖。

韩劭刚坚定目光直视前方,以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会娶柚儿,我要娶依人,只要她!只要她、只要她、只要她——他的声音在脑中一遍遍回荡,柳依人含泪猛然坐起,茫然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

梦!柳依人当然知道这是一场梦,残酷的事实是:他在几天前已经答应要娶柚儿,即将在下个月成亲。

推开身上的软被,柳依人手忙脚乱挣扎著起身。

小姐,您要去哪儿?见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柚儿想阻止她。

我去找阿刚!我要找他问清楚,一定是弄错了,他不会娶别人的是不是?柚儿,你说是不是?紧抓著柚儿,她眼中焦急慌乱,眼神却毫无焦点,像是在茫茫大雾中迷失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

小姐,您别去了,韩总管他……不会搭理小姐的。

柳依人怔了怔,颓然跌回床榻上,眼泪开始不听使唤的往下掉。

自从那天许婚后,阿刚就完全变了,生疏冷淡得像个陌生人。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只是因为畏惧那些流言蜚语、害怕被她牵连吗?看主子哭得心碎神伤,柚儿心里又急又疼,却只能陪著掉泪,不知该怎么办。

突然间,柳依人跳了起来冲向柚儿,一把抓住她。

柚儿,你说,你是不是也喜欢韩总管?是不是也想嫁给他?看著主子逼视的目光,柚儿吓得忍不住放声大哭。

小、小姐,我没有,我一点也不想嫁给韩总管!我只想跟著小姐一辈子,我真的不想嫁小姐喜欢的人啦!看柚儿委屈得掉泪,柳依人怔忡松开手,许久后,终于忍不住抱住她。

我的好柚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柳依人真的不明白,为何老天爷要这样作弄她?主仆俩,就这样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隔天,柳依人强打起精神,一如往常一早就到布庄帮忙。

孰料见到她,韩劭刚的脸色先是一沉,随即转身自顾自忙了起来。

阿刚,对不起,我好几天没来了,店里一定恨忙吧?她坚强绽开笑容,佯装若无其事说道。

少了你或多了你,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

背对她,他丢来这样一句话。

阿刚!闻言,柳依人心口遽然揪了下,热泪眼看著又要冲上眼眶。

小姐若玩够了,何不回府去找别的乐子,我很忙,没空陪你耗时间。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柳依人。

原来,在他眼中她是个只知玩乐的娇纵千金小姐?你、你怎么能这样残忍?她抖著唇,面色苍白如土灰。

小姐,回去吧!许久,韩劭刚口中吐出这样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疾步走开。

望著他绝情的背影,柳依人的泪再也忍不住,宛如四月春雨拚命落不停。

是老天注定他俩无情分,还是她看走了眼,所托非人?这一刻,柳依人已经不在乎答案,因为她的心,已经彻底碎了。

门的另一端,韩劭刚眼中满是不舍与心疼,脸上紧绷的线条仿佛历经天大痛苦的压抑。

如果可以,他多想拥她入怀、多想带她远离这一切是非,但他不能!再次紧握双拳,他竟完全没有一点痛的感觉。

柳依人一路飞奔回到家,从此将自己关进房间里谁也不理。

始终默默陪伴的柚儿,眼见主子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终日茶不思、饭不想,宛如一只木头娃娃,也忍不住一再暗自垂泪。

柚儿,你为什么哭?柳依人突然伸出手,温柔地抹去柚儿满脸泪痕。

傻柚儿,我就要成亲了呢,你该为我高兴,怎么掉眼泪了呢?小姐?柚儿一下子傻住了。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我很好,我好幸福、好开心,阿刚就要娶我了呢!她脸上散发幸福光彩,宛如情窦初开的小女人,娇羞地梳理一头乌黑长发,神情飘忽宛如置身梦中。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柚儿啊!几天来,小姐反反覆覆的哭了又睡、睡了又哭,怎么今天会变成这样?你这丫头又在胡说什么,快,帮我梳妆打扮,我要出门到布庄找料子,亲自缝制嫁衣。

她忙不迭催促柚儿,喜孜孜的说道。

柚儿怔然望著主子,她知道!这个骤来的打击逼疯了小姐!小姐……忍不住放声大哭,柚儿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柳依人。

柚儿,你是怎么回事?我要成亲是喜事,不许你哭哭啼啼触了霉头。

柳依人敛起笑轻斥道。

不顾柚儿在一旁哭丧著脸,柳依人宛如一只快乐小鸟,在房间里飞来舞去,将自己打扮得分外美丽,准备去看心上人。

柚儿,走吧!一刻也不耽搁的,柳依人踩著轻盈脚步,一路往韩劭刚的房间而去,孰料她人还没到,竟在回廊与他不期而遇。

刚!她脸上立刻绽出如花笑靥,迫不及待的飞扑上去。

与几天前的憔悴消沉相比,今天的她显得格外神采飞扬、娇艳美丽。

你快陪我到布庄裁块布料,我要赶紧做件新娘嫁衣。

一见她的模样,韩劭刚突然明白了!望著眼前这双清澈纯净的眸,韩劭刚双拳紧握几乎捏碎骨头,决绝别开头去。

柚儿,把小姐带回房。

毫无感情吐出一句,他不让脸上泄露任何情绪。

不要,我要阿刚陪我去裁嫁衣、我要阿刚……柳依人不依的拚命嚷著,哭泣的声音宛如尖锐利刺直穿他胸口,韩劭刚得用尽力气才能拔开双脚大步离去。

阿刚、阿刚!依人追在他身后喊著,一不留意竟踉跄跌倒在地。

小姐,你还好吧,疼不疼?柚儿赶紧跑来扶她,焦急惊嚷。

柳依人痴痴望著绝情离去的英挺身影,委屈的泪水逐渐在眼底蓄积。

嗯。

她咬著唇点点头。

哪儿疼?柚儿紧张的上下检查,看是否跌出伤来。

这里……柳依人蹙著眉,小手捧著心口委屈说道。

柚儿无言抹泪,默默将柳依人扶起来。

柚儿,为什么阿刚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柳依人不知所措的拉著柚儿,豆大泪珠就悬在眼边。

小姐,韩总管很忙,他要管很多事,你乖,咱们回房去别吵他,喔?柚儿好声好气哄著她。

那我的嫁衣怎么办?我们就要成亲了……柳依人担忧地紧抓住柚儿。

这……一时之间她也编不出谎来安慰小姐。

隐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目睹这一切,得意自己计谋如此成功,眼中更泛起幸灾乐祸的残忍光芒。

真是大快人心啊!硬生生拆散他们,看两人相互折磨,她满心的嫉妒与怨愤终于获得抒解。

呵呵!接下来她就等著看柳依人彻底发疯、韩劭刚抑郁而终吧!就算李金花突然性情大变,对柳长东言听计从,不过,凭她梁嫣红的聪明跟手段,区区这两人又岂是她的对手?!噙著恶毒笑意,心情大好的梁嫣红决定偷偷出府会情夫,憋了好几天,她早已心痒难耐至极!只是,自诏聪明如梁嫣红,怎么也没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呀!柚儿,为什么阿刚都不理我?可怜兮兮的巴在柚儿身边,柳依人委屈眨巴著大眼,今天不知是第几次这么询问。

小姐,韩总管他……支吾著,连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连她也想不通,这韩总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变成这副痴傻的样子,他竟然完全无动于衷,连找他说话都遭到他的冷言相待。

他不理我了,我们就要成亲了哪……柳依人望著远方自言自语道。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在柚儿软硬兼施,喂柳依人吃进一点东西后,她总算疲惫地合眼睡了。

柚儿仔细算著成亲的日子,眼见日子越来越近,她心里越是惶恐不安。

她一点也不想嫁给韩总管,可残酷的事实却让自己成为害小姐痛苦心碎的罪魁祸首。

哭丧著脸呆坐在桌边,望著微弱烛火,她竟毫无睡意。

就这么独坐直到夜半,柚儿突见一抹黑影闯进房间里,吓得几乎失声惊叫。

嘘,别叫!高大黑色身影眼明手快捂住她的嘴。

韩总管?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她认出这个声音。

您怎么来了?努力挣扎喘口气,她压低嗓音问道。

我来看依人。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床榻,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韩总管……顿时,柚儿的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就知道,韩总管对小姐是有情有义的,他绝不是那种懦弱怕事、见风转舵的人。

柚儿,替我留意门外动静。

韩劭刚轻声吩咐了句,柚儿忙不迭点头,赶紧跑到门边去凝神注意。

放心来到床边,他温柔又歉疚地凝望床上美丽睡颜,大手爱恋的轻抚,眼中的不舍已道尽千言万语。

对不起,依人,我会这么做是不得已的,请你一定要谅解我,耐心等待时机成熟!他在心底一次又一次无声的道歉。

眷恋握著她的小手,韩劭刚就这么静静坐著,直到天边泛出鱼肚白,才依依不舍的悄悄离去。

韩总管,您嘱咐的事已经都办好了!午后,一个神秘男子悄悄来到柳家布庄,向韩劭刚谨慎报告这个消息。

闻言,韩劭刚眼中散发出兴奋光采,照亮这阵子以来始终黯淡的俊朗脸孔。

太好了!他双拳紧握,激动不已。

你办得很好,这是给你的酬劳。

大方给了神秘男子一张银票,他再三道谢后随即快速离去。

一时之间,韩劭刚激动得几乎坐立难安,想到这阵子以来饱受折磨的柳依人,又想到为她准备、筹画已久的惊喜,他几乎想立刻冲回柳家去,但谨慎沉稳的个性还是让他压下冲动。

这天他佯装无事继续待在布庄管理一切事务,实则冷静等待时机到来……入了夜,柳家一片阗静。

一抹黑影悄悄闪进柳依人的寝院,小心敲了两下门,随即房门开启了。

韩总管,您来啦?柚儿一派熟稔的语气,像是已习惯他每晚固定到来。

嗯,小姐睡了?刚睡下。

柚儿说著,立刻惊讶瞪著韩劭刚一身轻便装扮。

韩总管,您要去哪?我来带依人走。

他的目光坚定。

带小姐……走?柚儿震慑瞪著他。

对,我要带她走。

他温柔的笑,像是前来迎娶新嫁娘的新郎官。

可是小姐她的痴病怎么办?柚儿还是担心,怕小姐遭到韩总管嫌弃。

我会让她好起来的。

他胸有成竹地一笑。

在医学上来说,她的精神失常是典型压力所造成,一旦压力解除,很快就能恢复原状。

迫不及待走向床榻,他伸手轻抚她的脸蛋,就连在睡梦中,她的眉头还是紧紧蹙起。

柳依人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和轻抚,那是!阿刚?掀了掀眼皮,恍惚中,一个高大身影隐约立在床边。

依人!久违的熟悉嗓音温柔唤她。

阿刚?她勉强睁开眼,想把眼前的他看清楚。

你!怎么来了?她以带著浓浓睡意的嗓音惊喜问道。

我来带你走。

微暗月色中,只见他的俊脸绽开深情笑靥。

走?去哪里?她怔然问道。

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记得吗?我承诺过的。

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纷争、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突然间,她脑中某处思绪隐约翻腾起来,那些似曾相识却又被她压进记忆底层的回忆,正滔天漫地朝她袭来。

那些让她胸口好闷、好痛,又绷得好紧的记忆,慢慢钻进她的思绪,也勾起刻骨铭心的记忆。

你……你要成亲了!突然间,她颤抖启唇吐出一句。

不等他回答,压抑好久的情绪却一发不可收拾,柳依人霎时哭了起来。

他是当真的?他要带她走,离开她生长近二十年的柳家?可下个月他不是……那你的亲事怎么办?她心痛问道。

我这辈子最爱的、想娶的只有你,其他女人我都不要。

他温柔说道:我只是虚以委蛇,好等待时机成熟带你离开这里。

时机成熟?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他不多做解释,只是温柔的笑著。

你要带我私奔?几乎已经死过一回的心,再度汹涌掀起浪涛。

可以这么说。

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蛋,认真望进她眼里。

怎么,你怕吗?抬头望著他,她眼底满是坚决。

不,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足以让她衣食无缺的财势,但她想义无反顾跟随他,即使粗茶淡饭、餐风露宿,她还是想跟他到天涯海角,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在柚儿不舍与喜悦的眼泪中,两人趁夜离开了柳家,神秘不知去向。

而相隔不到数日,梁嫣红竟因出府私会情夫,被获得秘报的丈夫柳长青跟踪,当场捉奸在床。

暴怒又面子挂不住的柳长青,当场写了休书,将梁嫣红逐出府去。

据说,走投无路的梁嫣红最后病死他乡,被发现时身上衣衫褴褛,模样嶙峋瘦弱,完全认不出当初在柳家光鲜、气派的模样。

据说,柳家依循著韩劭刚独特的生意经营方法,家业比过去任何一代还要更加兴旺。

据说,后来李金花意外怀了男丁,让柳家香火终于得以延续。

据说,柳府深苑的故事,从此成为街头巷尾的传奇,传颂不绝……尾声从没出过大兴城的柳依人,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只是,沿路上的景致好美、纯朴人们好和善,让她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这个僻静的小镇。

只是,阿刚说要带她到一个神秘的地方,怎么走了大半天还没有到?阿刚,还有多久才会到?柳依人不觉得累,只是满心好奇与迫不及待。

你看,这不就到了!柳依人惊喜抬起头,看著眼前这栋幽静雅致的宅院,一双美眸不禁瞠得老大。

这是——谁的宅邸?我们的。

韩劭刚噙著笑缓缓说道,好整以暇欣赏她脸上丰富的表情。

我们?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我们未来住的地方?柳依人不敢置信地捂住小嘴。

你哪来的银子?这宅院起码得花上百两——她忙不迭发出疑问。

一双有力的大手倏然将她牢牢圈进怀里,惩罚似的收紧双臂。

小傻瓜!他宠溺的笑道:我不偷不抢,全是用平时薪饷投资得来的。

被他看穿了念头,柳依人的小脸难为情的涨红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只是短短几个月你就能办到这一切,实在太教人难以置信了。

为了你,就算要将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我也会想办法做到。

将她深深抱个满怀,他满足地用下巴摩挲她的发。

今晚我们就成亲,让天上的星月见证我们的爱情。

他抬起她的小脸,万分深情说道。

嗯!虽然满脸娇羞,柳依人还是用力点点头。

天色逐渐暗下,韩劭刚邀请的附近邻人也一一陆续到来,其中,还有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担任拜堂司仪。

晚宴菜肴的香气混和喜气弥漫在厅院里,几名下人忙进忙出奉茶、招待来客,连韩劭刚也四处跟未来的邻居们寒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悦。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突然间,四周传来鼎沸的鼓噪声。

韩劭刚一回头,就见远处一抹红色娉婷身影,由喜娘搀扶,头上覆著红裯,在众人的道贺声中款款走人大厅。

她此刻美丽的模样,令韩劭刚心跳大乱。

不由自主的,他慢慢走向大厅中的娇柔人儿,目光一刻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你好美!他沙哑低语道。

谢谢,这套喜服好漂亮。

眼前人儿娇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韩公子,良辰吉时到了。

一旁的司仪提醒几乎看得出神的他。

嗯,那就请开始吧!从没经历过拜堂成亲这档事,连向来沉稳的韩劭刚都不禁有几分紧张。

紧握住象征两人相爱永不分离的红彩带,韩劭刚知道,他的未来因为有她而将会截然不同。

一拜天地。

司仪苍老的声音出奇洪亮有力。

二拜高堂。

这声高喊,令柳依人突然想起早逝的爹娘,想到他们无法亲眼见她拜堂成亲,泪水突然涌了上来。

从蒙眬的泪眼与薄纱红裯望出去,突然见到大厅前高高供著爹娘的牌位。

激动转头,立刻迎进一双深情眼眸中。

阿刚,这是……我把你爹娘也一起接来了,让他们看著你成亲,放心把宝贝女儿交给我。

此时无声胜有声,柳依人知道,眼前这个深情且用心的男人,恐怕放眼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我知道你有话想说,不过得再忍耐一下,离拜完堂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哪!他笑言提醒她。

既感动又娇羞地敛回目光,她把眼泪收回眼底。

夫妻交拜!司仪高喊著,身旁鼓噪的声响越来越大,像是感染了即将拜堂完成的兴奋。

韩劭刚与柳依人转身面对面,透过一片薄薄红裯凝视彼此,一生一世的誓言都尽在不言中。

韩劭刚虔敬低下头,在心底暗自许誓要陪伴她一辈子。

一抬头,脑袋却好似被敲了一记猛然惊醒。

见他总算醒来,美丽的空服员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把昏睡呓语的韩劭刚唤醒,随即弯身朝他微笑著!韩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你系好安全带……【未完待续】编注:想知道韩劭刚之后还会发生什么精采的爱情故事吗?请见花裙子391似曾相识之六——女人超不乖!敬请期待于媜最新力作,花裙子年度古装精典大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后记媜子来嗑牙于媜为了赶稿、摆平吵闹不休的小孩,于媜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

交了稿,看看镜子里连猫熊都会怕的黑眼圈实在骇人,为了往后等儿子赚上大钱孝顺我,于媜决定将后记这等重责大任交给安琪。

说穿了,谁教她是我姊姊,妹妹有事姊姊当然得服其劳。

再说,上回替安琪写了一次后记,浪费于媜三十分钟宝贵的梦周公时间,这个人情当然得乘机讨回来。

不过,安琪笔下的于媜肯定没啥形象,大家看看就好,别太当真,真实生活中的于媜可是温柔贤慧、克勤克俭的好太太,用心照顾儿子的慈母……对,是超爱赶特卖会的败家之母!某个声音突然冒出来。

安琪,还没轮到你出场,快滚回去认真写一篇歌颂于媜的精彩后记!于媜立刻把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安琪踹回电脑前。

言归正传,这次是很精彩的六套书,有幸跟多位作者一起写这部庞大故事,当然,于媜的希望很微薄,就是别成为一锅粥里的老鼠屎,破坏了整部套书的完美。

于媜已经很久没有碰古代稿了,这次写写停停倍觉辛苦,竟不太顺手了,尤其这次的题材主轴是男主角穿越时空,随后又发现竟只是南柯一梦!是于媜从没写过的内容,极富挑战性的同时,也觉得有点吃力,希望这次与众不同的故事还能让大家满意。

也希望大家都喜欢这部精彩的六套书喔!小姨子秘辛——害死人的特卖会安琪为了还人情债,正可怜缩在棉被里发抖的安琪,只得含泪从被窝爬出来,在电脑前忍著寒冷,一个字一个字的还这个人情债。

于媜吩咐,要对她的丰功伟业赞颂一番,不能写她的坏话、不能破坏她的形象、不能揭露她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能……我说于媜,只是写篇后记,你的要求未免也太多了吧,你还以为我是要替你写传记啊?!不过说到丰功伟业,有有有,于媜什么没有,就是丰功伟业最多,而且最近更是多得不得了,且让安琪好好报告给大家听——话说,年终岁末将至,各家服饰店为了清仓,纷纷开始举办所谓的特卖会,将之前囤积的货品搬出来贱价拍卖,往往吸引许多爱捡便宜的主妇们前来抢购。

而于小妓身为两岁孩子的娘(嘿嘿,其实就是欧巴桑啦!)朋友的年龄层也从妙龄小姐晋升到同为人母,妈妈们的消息总是特别灵通,因此只要哪里有特卖会,于小媜必定很快风闻消息,准时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什么WHY&2/l、miniman、奇哥、Mothercare……她绝不会错过。

她的理由是:身为勤俭主妇的我,怎能用原价去专柜买呢?当然是等到特卖打折的时候再去购买。

问题是——衣服不一定得穿专柜的呀,有两种牌子你没听过吗?夜市牌和菜市场牌,其实也很不错啊。

其实说穿了,于小媜就是喜欢那种捡便宜的快感,一件原价两千九的衣服只卖两百九,谁买了不会兴奋莫名?因此她就沉迷在这种类似麻药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看她为了特卖会南征北讨,向来晚睡晚起又在赶稿的她,可以只睡两个小时就大清早飘往台北参加特卖会的首日盛宴。

而这时候,善良、温柔、仁慈的安琪总是陪伴在旁,当然啦,安琪绝对不是想买童装(安琪连条腿都挤不进去,呜呜呜!)而是为了帮她摆平吵闹又爱乱跑的小孩。

恃卖会的盛况,若非亲自到临,实在难以体会那种人山人海、寸步难行的感受——唔,就和百货公司的周年庆差不多,里头除了热气,还有浓浓的杀气。

女人为了捡便宜,什么形象、气质全都顾不了,看到好看又便宜的衣服,莫不立即抓起来塞入卖场配给的购物袋中,等到全场绕完一圈再找个地方蹲下来慢慢挑。

很不巧的,如果有别人同时抓住衣服的另一端,在分不清谁先来谁后到的情况下,就只能以眼神交站,看谁的意志力强。

只要脸皮够厚,死抓著衣服,说不放就是不放,那么到最后必定是意志力较弱的那方放弃,衣服便手到擒来啦!可惜的很,于媜和安琪都是属于那种脸皮薄的人,只要衣服同时有人拿,都会立即放手。

不过若是很喜欢那件衣服,通常不会远离,会在一边假装翻捡其他衣服,其实一双眼正牢牢盯著拿走衣服的人。

有的人拿起来看了不满意,就会放回花车上,这时候就得眼明手快地飞快接手。

当然啦,也不能将等待的企图表现得太明显,我们试过,只要旁人表现得有兴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拿走那件衣服——即使她原本并不怎么满意。

但只要是有人争抢的东西,就会突然变得很有价值。

于小媜大多呼朋引伴前往童装特卖会,但有时也会有成人服饰掺杂其中,这时就是安琪出马捡便宜的时候啦!话说那天,于姨又前往某特卖会血拼,安琪照例满场追逐她那乱跑的小孩。

等于姨排队结完帐,马上拖著大大的购物袋来分享战利品。

你看!进口牛仔裤一条一百,便宜吧?她摊开漂亮的烟管牛仔裤,安琪登时眼睛一亮。

真的只要一百?翻开吊牌看看原价!哇塞,两千四百八,当下安琪俐落地把小孩往于媜怀中一塞,问她:一百的牛仔裤放在哪里?于媜指引了方向后,安琪立刻掉头往前冲,一路借过!借过!地嚷著拚命往里头挤,终于看到那成堆的牛仔裤小山。

因为时间有限,人又很多,安琪没办法精挑细选,看看颜色不错,尺寸应该也能穿,立刻就丢进购物袋,拿到结帐处结帐。

因为安琪的牛仔裤尺寸稍大,所以价钱也比较贵一点,不过买了三件也只要四百元,便宜得连作梦都会偷笑。

可是啊可是,买牛仔裤还是要慢慢挑选,并且亲自试穿比较妥当,那天买回来的特价牛仔裤,于媜以为自己能穿的结果穿不下,安琪买了三件,里头只有一件能穿,其他两件也穿不下,其中一件给了于媜,另一件只好想办法转卖了。

唉!捡了便宜却不能穿,比没买到更呕,不然就是努力减肥啦!不是衣服将就人,而是人去将就衣服,为了能够穿下小条的牛仔裤,只好努力瘦屁屁、瘦大腿啦!呜呜,我们都爱特卖会,可是我们都恨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