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王国我最钟爱的国家我将以最忠诚的心宣誓永远臣服于你请允许我带领我的侍从到我归属的地方去吧涟漪睁开了一只眼睛,屏住气息,过了半晌,四周仍然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呼啸声。
她泄气地收回摊开的双手,无精打采地垮下肩膀。
完了啦!波波,咱们到不了要去的地方啦!滋――滋――一团浑身白毛的波波从她颈后的头发里钻了出来,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直盯着她瞧。
我的能量好像消失了一半,连咒语都不灵光了。
她沮丧的,讨厌!早知道就不学画嫣和若叶她们一样留在人类的世界里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已经试了两百次了,还是到不了该去的地方。
波波打了个哈欠,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般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怎么办?难道咱们要这么一直留在人类的空间里飘荡,然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连黑暗王国都回不去吗?她烦恼地来回踱步。
怎么办?回去求救?不行!她坚决的对自己摇摇头。
当初是她自己硬要留在人类世界里的,如果回去求救,岂不要让右护卫伊殷和沙奇给笑死了?再者,画嫣和若叶那两个家伙是专门以取笑别人为乐趣的,要让她们知道她连该到的地方都到不了的话,那就不是丢脸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该怎么办才好咧?她懊恼的抓抓头发,斜眼瞄见波波已经瘫在地上睡的呼声震大,她瞪起眼,用一只手指头去戳波波的肚子。
好哇,我在想办法,你还有心情睡觉?她嚷,满意的看见波波触电般的弹了起来在空中不分东西南北的乱飞一通。
成功了!她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这招一定有效――波波天不怕地不怕,惟独最怕痒,而且最大的弱点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
滋――滋――波波发出不满的抗议。
别吵!赶快想办法要紧嘛!她睨了波波一眼,歪着头开始深思了起来,波波也学她歪着头。
有了!她一弹手指,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想到好方法了,波波!她得意洋洋的站了起来,喜滋滋地说:我知道咒语出问题的地方在哪里了,难怪我们一直到不了那里!我就说嘛,堂堂黑暗王国的水精涟漪,绝对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她滔滔不绝的说,只见波波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来吧!咱们该出发喽!她自信十足地发号施令。
波波虽然不相信她那不怎么灵光,而且失误率特高的三脚猫法术,但还是很捧场的钻进她的颈后。
她缓缓地摊开双手屹立在风中不动。
夜风撩起了她的长发,水蓝色的轻纱迎风飘逸,无数的淡蓝色水珠在她四周飞舞盘旋。
她合上眼睛,屏气凝神的倾听着空气中流动的声波和频率,一串咒语低喃而出――黑暗的王国我最钟爱的国家我将以最忠诚的心宣誓永远臣服于你请允许我带领我的侍从到那与我能量相同我将以他为归属的地方去吧☆☆☆☆☆☆☆☆黑崎健根本不知道那个突然从他浴室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前一秒钟他还抓着莲蓬头冲着头发上的泡沫;下一秒钟他已经怔怔地瞪视着眼前那个莫名其妙平空出现的不明飞行物体,连自己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都忘了。
他直直地盯着那个背对着他泡在浴缸里,有着一头黑亮长发的东西,衷心的希望不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哎哟,好痛!涟漪吃力的想从那个比一般浴缸大三倍不止的游泳池爬起来,一面揉揉被摔痛的臀部,一面抓住浴缸的边缘又呕又吐的咳了一大口水。
她用手拨开了被水浸湿全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这才看见那个两眼直盯着她,一手还抓了个一直在冒水的东西的男人。
然后,有好半晌,两个人直直地瞪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
黑崎健闭了闭眼睛,一时间还无法从看见那个不该看到的东西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老天,她是个人吧?他缓缓地张开眼睛,开始缓慢而仔细地打量过那张清秀绝美、脱俗的不染尘世气息的精致脸庞。
天啊,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美丽的小东西。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看。
而且――看她小小的脸庞上那一双溜溜转、灵活慧黠的大眼睛闪着好奇和困惑的光芒,绝对不会超过十四岁,怎么也无法把和何振飞口中的外星人联想在一起,这……究竟是怎么一事呈?我在哪里?终于,一个略带好奇的女性嗓音打破了沉静。
他一震,表情由呆愕转为说不出来的古怪。
你会说人话?黑崎健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她还来不及回答,一团毛茸茸的白色棉絮由她颈后钻了出来。
他一愣,怔怔地瞪视着那团棉絮跳到浴缸边缘一样又吐又咳的吐出一口水来……黑崎健相信自己现在的表情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波波,你还好吧?她急忙拍它的背――如果有背的话――一面嚷,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得意,我们成功了,波波!我就说吧,相信我准没错!虽然姿势并不在怎么优雅,不过还算落地成功!嘶――嘶――波波虽然因为喝到水导致声音有点变调,但它还是很忠心的表达对主人的推崇之意。
你……他好不容易想找出一句话来说,出来的声音却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你是……它……它是……你是黑崎健,对不对?她胜利地看着他,声音里有着我一定猜对的骄傲。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过了半晌才进出一句,有些恢复了镇定。
他的目光警戒而慎重的扫视过整个五乎方左右的浴室。
浴室里惟一的窗户是关着的,照理说她不可能从窗户进来,再者,如果她从浴室的门进来,他面对着门,不可能没看到,何况她是出现在他身后的浴缸里?那……她是怎么进来的?就算是外星人,也会有飞碟这个东西做为乘坐工具吧?可是他连个像飞碟的盘子都没瞧见。
你放心,我和波波没有恶意,只是想来借个地方住而已!她手忙脚乱的想从浴缸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水拧干了,波波却乐得把那一缸水当游泳池的往下扑通一跳,溅得她一身都是!嘶――嘶――眼见奸计得逞,波波幸灾乐祸的满浴室乱飞,差点没直直的往黑崎健的脸上撞过去――还好它及时刹车;可是却足以令黑崎健反射动作般地举起在左手上还在冒着热水的莲蓬头来挡,波波一个闪避不及……滋――滋它哀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到涟漪的背后,一面还万般困惑的偷瞄着他手上的武器!你还玩?看我的衣服都湿了啦!她气呼呼地拉着湿得滴水的裙摆嚷。
滋――滋――波波满意地叫了两声。
因为它发现原本有点变调的声音经过那个武器一治,居然原音重现了。
你……他拧着眉毛看着这一幕。
哦,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
她手忙脚乱的拧着裙摆上的水,笑眯眯地说:我叫涟漪!这是我的伙伴,它叫波波!伙伴?他重复,微蹙着眉将视线转向那只看来像团棉絮,却有眼睛和嘴巴的东西,而它正大咧咧地瘫在浴缸边缘睡得不省人事。
坦白说――即使自认对动物的认识并不算少,但他还是得承认实在看不出来那是属于哪一种类的生物!老天!他拍拍有点头昏脑胀的头。
他是在做梦吧?要不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美得几乎不像人类的小东西是何振飞那小子特地叫人乔装成这模样躲在他的浴室里,目的是想试探他的反应――何振飞是到哪儿去找来这么一个宛若天使般的小女孩?他怀疑的想。
你错了,我不是任何人来‘试探’你的!她笑容可掬的说:你说了我和波波只是来借住的嘛,又不是要谋杀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的嘴角警戒地绷紧了。
这下他更确定她是何振飞的同谋没错!听她的语气,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在他身上转。
他不动的站着,两眼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
他当然知道自己此刻身上除了一条遮住重要部位的毛巾之外,根本称得上是一丝不挂。
而她脸上好奇却又丝毫不避讳的表情却令他有些意外的挑起眉――上帝!看她才十三、四岁,面对一个几乎全裸的男人却是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喔?如何?你还满意吗?他往门上一靠,懒洋洋的说。
哦!她回过神,赶紧将目光转回他脸上,微微红了脸。
呃……她清了清喉咙,我想……我和波波大概打扰了你正在做某件事,看样子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正好相反!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有趣的光芒。
是这样的,我想我应该向你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喔,不是,应该是我和波波为什么会来……那很明白了不是吗?他似笑非笑地,我只是很好奇,何振飞是从哪里把你找来的?何振飞?她的眼睛眨一眨,你的朋友?一丝不悦上了他漂亮的唇角。
这该死的家伙,他不吭声的转过身继续冲掉脸上的泡沫。
那小子要是吃饱太闲想作弄他也就罢了,居然还叫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来演戏这一套,简直是摧残国家的幼苗。
我说了不是他‘派’我来这里的!我和波波来这儿没有任何人命令我们。
她往浴缸边缘一坐,微歪着头含笑地看着镜子里的他,事实上,我和波波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叫黑暗王国的地方。
我知道你会奇怪我是怎么知道;何振飞是你的朋友?那很容易啊,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他抬起头,没吭声。
不但如此,我还知道你很多事!她的脚在水里打着拍子,波波则是睡得呼声震天,不知天南地北。
她一耸肩,不过――我的能力有限啦,如果你们想让我知道的事,我也无从得知!在王国里,我只是个职位渺小的水精罢了,不像右护卫和沙奇他们的能力那么强!右护卫!沙奇!他微扬起一道眉毛。
嗯!他们一个是王国里权势最大的左右护法之一;一个是海的主宰和统治者海涛之神。
不过,他们现在都是人类。
她滔滔不绝地说,察觉到他对自己的话似乎豪无反应,她停了下来。
很好的剧情!他回过头来睨了她一眼,用一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嘲弄地道:何振飞找你来我这儿真是个天大的错误!他应该推荐你去电视台当编剧,要不,演员也行!她微歪着头看了他半晌,没有再开口。
有好一会儿,她困惑的神情几乎要让他觉得自己这番毫不留情揭穿的话有些残忍。
就在他想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好奇的传来――什么是电视台?他一愣,连原来要说什么也忘了卜你不知道电视台?他的眉毛又皱起来了,然后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话便那么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你没有看过电视?没有!她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头。
见他眼里闪过根本不信和怀疑的光芒,她无辜地吐吐舌头,真的!原本我可待在沙奇他们那儿久一点的!这样至少我可以多知道一些关于你们人类的习性啦、生活习惯的;可是他们帮我找到你之后,我实在等不及,就……她以耸肩做为结语。
黑崎健瞪视着她。
你是说――你不是人类?他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叫涟漪,是从一个叫黑暗王国的地方来的!她伸手撩起自己的一绺发丝把玩着。
他定定地看着她,有些惊的发现原本全身湿透的衣裙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全干了,连那头黑亮如丝缎般的长发般都柔顺的披散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完全看不出刚刚掉进水里的痕迹。
我不信!他粗声地说,突然觉得一阵背脊发凉。
他大步走出了浴室。
她先是一愣,然后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如同人无人之境般的进一个男人的房间,而且一点都不会有所顾忌,不知怎的,那竟令他有些不高兴。
你没有家人吗?他不动声色地问,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都快半夜一点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他们不会担心?才不会!她没看当她说这三个字时,他脸上绷紧的线条。
她兴匆匆的朝他桌上尚未关机的电脑跑去,凑向前去看了老半天。
这上面写些什么?她兴奋地转过头来问,小脸上漾满纯真无邪的笑意。
你该不会连汉字都看不懂吧?他有些啼笑皆非。
老天,何振飞那浑球可真有本事,能在T省找到一个连中文都看不懂的女孩,而她居然还能编出那一套在他听来荒谬至极的说法!要命的是,他根本没办法对那张巧笑嫣然的绝色脸庞发脾气。
我看不懂你们人类的语言。
她轻盈地跃上他的书桌,不过因为我们的能量相同,我的磁场和你是相通的,所以我和你可以沟通,这也是我会来找你的原因。
他蹙蹙眉,突然觉得他所听到的一切简直是离谱到了极点。
这个女孩――一个美得奇异却言谈怪异的孩子――闯人了他的房里,告诉他她并非人类,而他,黑崎健,一个专门撰写科幻推理,叙述另一空间的文字工作者却根本不相信――或者是不愿去相信?你不相信就算了,不勉强你!她笑眯眯地说:我说啦,我们只是来借住一下,我也不知道会住到什么时候……她猛地住了口。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沙奇没有告诉她该住到什么时候。
噢,见鬼了,她根本连沙奇告诉她的话都没听完就和波波溜掉了,这下可好,要是这个叫黑崎健的人类把她赶出去那怎么办?她只知道该来找他,却连找他干嘛都不知道!见她小小的脸庞上泛起一片苦恼的神色,他轻咳了一声:呃……涟漪?他没叫错她的名字吧?对了,也许波波知道!她眼睛一亮,猛的弹起身就往浴室里冲。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一团白色的棉絮朝他直直的飞了过来,他眼明手快的往旁边一闪,波波正中目标地往他身后的墙撞了上去……嘶――嘶――波波摔的头昏脑胀,委屈的声音又变调了。
波波,你还好吧?涟漪急忙奔了过去,见波波瘫在地上痛的滋滋叫,她皱皱鼻子,勉强忍住想笑的冲动。
它还好吧?黑崎健的眉毛仍然没有放松地盯着他们。
它没事!反正它常常撞到东西!她笑嘻嘻地说:我告诉你啊,波波最大的本事就是睡觉――不管到哪里都能睡!只不过它的平衡感和敏感度不太灵光,比如说刚刚睡在那水边,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还有……它……嘶――嘶――波波在抗议了。
怎么样?她对它龇牙咧嘴地扮鬼脸。
它说什么?很奇怪的,他脱口而出的问了句。
它说因为你们人类的空气太脏了,所以削弱了我们的能力。
她耸耸肩。
哦!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其中看出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她也微歪着头看他,眼神坦白而清澈。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奇异的影像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什么?他困惑地眨了眨眼,努力的想看清那围绕在她周围的淡蓝色光点是什么!那一刹那间,他似乎看见无数的浅蓝色淡色水珠在她身边飞舞……那幅画面如此奇特和不可思议,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绷紧了……甩甩头,等他再定眼一看,那奇异的景象已经消失了。
涟漪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好奇的盯着他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看错了吧!他抿紧了唇。
且不管她是不是何振飞利用的对象,眼前的当务之急便是帮她安排一个安身的地方。
三更半夜的,总不能把她一个女孩子赶出去吧?用手爬过一头浓密的黑发,他转身走向房门。
来吧!我想我可以帮你和‘婆婆’整理出一个睡觉的地方。
他抛下一句。
是‘波波’!她噘起唇。
好吧‘波波’!他高大的身子消失在门口。
嘿,波波!他好像不喜欢我们耶!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前,她才压低了声音说。
嘶――嘶――这是波波回答兼打呼的声音。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先玩了再说吧!她对自己一耸肩。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叫黑崎健的人类有什么关系,不过――反正经过伊殷和沙奇鉴定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