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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025-03-28 14:03:33

坐在咖啡店一隅,黑崎健正怡然自得的靠着椅背,轻松悠闲地浏览着手上的医学杂志,浑然不觉有人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直到两个胀得鼓鼓的牛皮纸袋往他身前桌上一丢,他抬起头,一眼便瞧见何振飞看来显得心情不错的脸。

喏,这是你这个月的读者来信!我算了一下,大概四百多封!黑崎健挑了挑眉,晓菲呢?没跟你来?她今天得飞一趟意大利,大概要两个礼拜才会回来!哦!黑崎健明白的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上的杂志上。

难怪何振飞那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原来是未婚妻不在――普天之下,未婚妻不在身边还是那么快乐的男人,何振飞大概是第一个!怎么?你干爹又登上日本医学成就排行榜啦?这回又是研究什么?何振飞睨着他。

黑崎健合上杂志,扬手招来侍者点了一份快餐,看来是不打算回答何振飞的问题。

伺振飞知趣地摸摸鼻子。

呃……黑崎……何振飞清了清喉咙,听说昨天你妈打了通电话给你?听说?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你是听谁说的?该不会我妈也打了电话给你吧?何振飞搔搔头,是啊,被她训了一顿!真奇怪,你妈似乎对教训你这个亲儿子没兴趣,却特别爱‘削’我!有时候我还真怀疑我是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也许是你的哥哥……我才没那么倒霉!黑崎健咕哝着。

不过,偶尔被你妈念一念,也没啥不好啦!谁教我们男人天生命贱,从小到大被老妈管,娶老婆之后被老婆管,将来还要操心女儿嫁什么样的老公啦,过个三四十年之后还得趴在地上当牛做马,好给你孙女儿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你命贱我同意,不过别污辱到其他男人,否则小心你被围殴!他慢吞吞地说。

所以我就说嘛,身为男人,还是别结婚的好!一辈子被一个老妈管着就够了!何振飞有愈说愈起劲之势,直到黑崎健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

等等!你未婚妻出国去了,那若蔷呢?怎么没见到她?啊?何振飞这才恍然大悟:若蔷还没来?你现在才知道?可是我早上离开公司时有提醒过她啦!也许是临时有事绊住了吧?何振飞喝了一口水,对了,突然想你妈昨天和我提过的,你和若蔷到底结不结婚哪?她等着抱孙子哩!?你还敢提?他瞪了何振飞一眼,谁知道你那张国际级大嘴巴和我妈胡扯了些什么!谁告诉你我爱若蔷爱得要命?爱到这辈子娶不到她就打算一辈子吃斋念佛出家当和尚?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啊,反正你和若蔷不都已成定局了吗?何振飞一副他太大惊小怪的表情。

定你个头!我警告你少口无遮拦胡扯一通,根本没有的事!他没好气地说。

干嘛?难不成你也打算独守空闺一辈子啊?何振飞以颇不以为然的口吻说:拜托,像若蔷那种女人你还挑剔人家?没道理嘛!人家又聪明又有智慧,办起事来效率一流毫不马虎,而且还拥有天使般的脸孔和魔鬼般的身材,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人家?黑崎健没吭声地吃着侍者送上来的快餐,连再开口解释些什么都觉得懒,反正和何振飞铁定是有理说不清,还是省点口水的好。

不过这个若蔷也真是的!何振飞开始哀声叹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比晓菲小一岁,今年也该二十六了,怎么就从来没听她提过想结婚定下来的事咧?哪像晓菲,五年前就整天在我耳边叨念着,叫我这辈子非娶她不可,不然她打算和我同归于尽!这么狠哪?他咳了一下,差点没噎到,那你打算怎么办?能怎么办?当然是――何振飞故意拉长了声音说:和她同归于尽!没有这么严重吧?他露齿一笑,依我看,晓菲的条件可不比若蔷差!再说,若蔷可从来没说过她要嫁我,而晓菲这辈子可是非你不嫁的!看在她这么爱你的份上,你不娶她简直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谁告诉你她爱我?她只是想像征服一个男人般的征服我而已!何振飞有点激动了起来,哈,女人,全是一个样!我愈说不娶她,她就愈得要缠得我愈紧不可!如果今天我何振飞一毛钱都没有,还会有女人肯嫁我吗?五年前晓菲要你娶她的时候,你根本就是一毛钱都没有!他插了一句。

只不过情绪正达高亢颠峰的何振飞没空去听这句话。

而且,我都还没娶她,她就样样都要插手管我的事了;如果真的娶了她那还得了?我老爹和老妈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见他们的儿子被一个女人虐待。

晓菲可是你在天之灵的爸妈亲自挑选的媳妇!黑崎健提醒他。

没错!可是他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没有!何振飞只差没拍桌子了,他们就凭那几百年前的老传统,随随便便就牺牲了他们儿子一生的幸福,这简直是毫无天理可言!唉!黑崎健故作惋惜地摇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谁也逃不离!喂,黑崎健!何振飞显然对他那副事不于已的表情感到很不满。

干什么?你要知道,今天咱们是同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患难兄弟,我才会将这些话告诉你!何振飞不满地说。

我知道啊!黑崎健的表情很无辜。

既然这样,那好,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又来了。

他瞥了何振飞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一眼,耸耸肩,好吧,你问!是不是你也认为,这辈子除了庄晓菲之外,我没有选择第二个女人的可能?这……黑崎健想了一下,好像……没有耶!怎么,你有更好的人选?是啊!可振飞点点头。

谁?当然是若蔷!如果要嫁我的人是她,我想我会比较乐意一点!何振飞扯松了领带往后一瘫,有些不解的皱起眉毛,奇怪了,咱们四个可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兼青梅竹马,怎么我妈他们就看上了晓菲,而不是若蔷?黑崎健正想开口,眼角不经意的瞄见那名正推开玻璃门的艳丽女子。

他一愣,警觉的闭上了嘴巴。

说到若蔷嘛,完全是我喜欢的典型!何振飞完全没察觉到那正由他背后走来的女子,依然口沫横飞的大发谬论,有智慧、有内涵,又有令男人情不自禁的特质,多完美?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老嘟嚷着对人家没兴趣?是怕追不上碰钉子呢,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不是我说你啊,黑崎,像晓菲……像我怎样?一个笑咪咪的女声响了起来。

何振飞立刻像触电般的冻住了身子,连口也张大了一半。

直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晓……晓……菲……菲……何振飞结结巴巴:你怎会……在这……里?你不……不是……那是我骗你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笑容满面的招呼,嗨,黑崎!她再转向何振飞。

看见那张还没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的表情,她不怎么开心的嘟起嘴,怎么,飞,你不高兴我来啊?啊?何振飞连忙回过神来。

妈妈咪啊,他哪有那个胆子说不高兴,呃……嘿,晓菲,你真爱说笑!谁说我不高兴来着?我当然很高兴啦,你看,我不是在笑吗?庄晓菲看了他那张笑得很难看的脸半晌。

何振飞拼了命的想把嘴角往上弯。

笑啊,何振飞!他挖空心思努力的想他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只见晓菲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看,似乎看出他的笑脸是装出来的!飞!她突然出声,他的心脏呼一声提到喉咙口啊?完了,她发现了。

何振飞毫不怀疑庄晓菲会当众给他难看……你……她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下定决心般的说了出来,你的鼻子上――有一只苍蝇!然后,在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庄晓菲的手已经狠狠的甩了过来,啪的一声往他的鼻子上拍了下去啊――这是何振飞的惨叫声。

啊?没打到!庄晓菲拍拍自己的手,自顾自的坐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啜着侍者刚端上来的柠檬汁。

咳!在一旁当旁观者的黑崎健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满脸歉意的站了起来,呃,振飞,晓菲,你们聊,我去化妆室一下!事实上,他得去化妆室笑一下!快步闪进了化妆室,黑崎健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老天,晓菲这一招还真是高竿,修理人还有正当理由哩!瞧何振飞那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大概还真以为晓菲是在为他拍苍蝇咧!出了化妆室回到座位上,高若蔷也刚要坐下。

她对黑崎健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高总编辑又被啥大事绊住了?居然迟到一个小时?黑崎健揶揄地问。

还会有什么事?若蔷耸肩,睨了坐在对面、一手还捂着鼻子的何振飞一眼,今天都二十七号了,下个月初得出刊的杂志封面居然还出状况,搞得我差点没急疯!你瞧,咱们那个老板还有闲情逸致坐在那儿喝茶和你这个财神爷!聊天!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黑崎健微扬起俊挺的眉望向何振飞,只见何振飞苦着一张脸不满地嚷:你为什么打我?我没有啊!晓菲哼:我是在替你打苍蝇!你……何振飞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好了啦,你们两个!若蔷接过侍者递上的菜单,斜睨了对面那对欢喜冤家一眼,都斗了二十几年还没斗够吗?放心吧,往后还有三四十年。

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不太好吧?对!二十几年我就已经受够了!何振飞涨红了脸站起身,再也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有风度这个东西了,这辈子休想我会娶这个女人――如果她再这么任意打人的话!第两百六十四次!黑崎健和高若蔷同时在心里暗笑。

何振飞,你说什么?庄晓菲气呼呼地站了起来,眼睛怒火熊熊地盯着他,有胆你再说二次!好,我再说一次!何振飞也火了,庄晓菲,你听好,咱们从今以后一刀两断!管什么他妈的指腹为婚,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无理取闹,再见!说完,何振飞还当真以他从未有过的魄力笔直的往咖啡店大门口走。

庄晓菲气得猛跺脚。

何振飞,你站住!她追了出去。

顿时,整个咖啡店里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皆集中在方才那一场戏剧化的争吵。

咳!高若蔷重重的咳了一声,才将还盯着门口发呆的服务生给唤回神来,给我一份快餐!她神色自若地说。

一直到侍者离开,黑崎健才回过头来看她。

依你看,他们两个这一回会冷战几天?他打趣地问。

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反正,习惯就好。

若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也对!黑崎健扬扬浓眉,不经意的将目光转向窗外。

你知道吗?伯母昨天打了通电话给我!她说。

他的目光转了回来,看样子,老妈昨儿个还真花了干爹不少国际电话费。

她说了些什么?她问我什么时候要嫁给你!她说的慢条斯理。

哦?那你怎么说?我说:那得看你儿子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喽!她又啜了口柠檬汁。

黑崎健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当然……她拉长了声音,对他眨了眨眼,不会!为什么?他将双手往胸前一抱,斜睨着她。

因为你没有爱上我!她也斜睨着他,我告诉你,我很贪心,我要的是一个疯狂爱我、宠我、可以让我随心所欲、包容我去追寻我所有理想的男人!而你――不是!哦!他挑起一边眉毛。

所以啦,你不可能娶我,我也不可能嫁你!事实上,我不认为世界上还有我要的那种男人!她一摊手,就算有,要能让我遇到的机率也很小!我不强求,随缘吧!如果这辈子都没遇上,那――也许会像你妈一样,找个基因优良的男人生个小孩,再者,单身做个快乐的老姑婆,也没什么不好。

他微微一凛。

像母亲一样……将目光移向窗外,他陷入了深思之中。

☆☆☆☆☆☆☆☆婆婆!婆婆!西宝的声音将黑崎健由发愣中拉回神来。

他下意识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对电脑荧幕发起呆来了。

振作了一下自己,他重新将心思放回电脑上去,西宝的声音却又扰人思想的响了起来――婆婆!婆婆!黑崎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侧耳倾听――不对啦,是波――波!涟漪努力的更正着。

婆婆!婆婆!西宝仍旧高兴的叫着。

波――波――!听见涟漪那细细柔柔的童音,黑崎健不自禁笑了起来。

婆婆!婆婆!西宝显然比较中意这两个字,死不改口。

不对,笨蛋!涟漪加大了音量,是波――波!懂不懂?波――波――!滋――滋――波波的声音有点委屈,看来是不太满意西宝任意窜改它的名字。

西宝歪着头看了涟漪半晌。

我是西宝!它拍拍翅膀,得意的叫了两声,西宝!西宝!不教你了啦!听见涟漪有点无精打采的声音,这让他不由衷佩服起何振飞的厉害――他居然有办法让西宝记得那一长串的话!而涟漪教了三天,西宝却自始至终都只有婆婆那两个字!要是他这个主人,他也没那个耐性。

进行完了他给自己安排的进度,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有些奇怪有好半晌没听到客厅里的声音。

他瞄了一下表――晚上十一点多了。

据他这些天来的观察,涟漪是绝不可能这么早乖乖去睡觉的?一拉开房门,果然,他一眼便瞧见浮在半空中的电视遥控器,而电视画面正快速的跳动着,涟漪正和波波坐在桌上看的目不转晴。

咳!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涟漪立刻回过头来看他,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哈喽!她兴高采烈地朝他打招呼。

波波没有随她一起回过头,大概又睡着了。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准用你的……法术!即使最后两个字有点怪异,但他已经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啊?她嘟起嘴,见他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她不甘不愿的将遥控器放回电视上。

我记得我也告诉过你,如果你想在我这儿‘借住’,那就得遵守我的规则!第一条:现在该是你上床睡觉的时间!他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可是我电视还没看完哪!她说,满怀希望地看着他,我再看一下子就好,可不可以?不可以!可是……没有可是!他大步走了过来,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拦腰一抱,丢到客房的大床上去。

黑崎健,你是个野蛮人!她吃力地爬了起来,瞪着他正要往外走的背影嚷。

没有人叫你非住这儿不可!他无所谓的一耸肩,继续朝外走,如果你住不惯了要走,我也不介意。

才不要!我就偏要住在这里,怎样?她对他龇牙咧嘴地扮鬼脸,我告诉你,本姑娘这里是住定了,你休想赶走我!随你便!他回过头来睨了她一眼,记住,不准用法术!不准在我工作时间吵我,不准动我的厨房――你已经玩坏了我的洗衣机,如果你还想继续赖在这里不走,明天中午以前你最好把我的衣服洗干净。

啊?她眨眨眼,有些心虚,随即又不甘示弱地挺直了背脊,振振有词的,是你不要我用法力帮你修好的啊,可不能怪我!虽然我的法力不见得能让它完全恢复原状,可是那总比完全坏掉不能动来得好吧?谢了!我可不想让我新买的洗衣机变成一堆破铜烂铁!他丢下一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可恶!她揉了揉鼻子。

波波不知何时已经在床上睡得呼声震天了。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完全的寂静!蹑手蹑脚地跳下来,她将门开了一条缝,轻手轻脚地闪到阳台――那儿有一台被她不小心碰坏的洗衣机。

试试看能不能修好吧!她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数:一、二、三――你在这里干什么?她被那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黑崎健那张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就在她的头顶。

呃,我……她退后两步。

危险,他看起来似乎想把她从八楼丢下去,我只是想……想……你再不睡觉吵醒我,我可没有这么好的修养了。

他转过身,还有,别试图想修好你玩坏的东西,小心我打你屁股。

砰一声,这回他用上自己的房间的门。

哼,不修就不修,有什么了不起?她皱皱鼻子,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

明天得告诉伊殷和沙奇,这个叫黑崎健的人类简直一点让人觉得可爱的地方都没有嘛!她好心好意帮他修理洗衣机,他居然还不领情哩!好心没好报。

经过他的房间,她停了下来,一阵闪光敲进脑袋里她伸手敲了敲房门。

过了两分钟,门开了,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睡裤站在门后。

你又有什么事了?他面无表情。

她眨了眨眼,我刚刚看到你的阳台上有人!他静了半晌,没吭声。

真的!她强调,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这里是八楼,不可能有人爬得上来。

他慢吞吞地说:再说,楼下有警卫,整栋大楼也有保安系统,再加上阳台上有铁窗,不可能有人进得来。

可是我明明看到了啊!她的声音有些嗫嚅,还有些发抖,我会怕!你去看一下好不好?他盯了她半晌,然后一言不发的出了房门。

哇哈!成功了!她看了他走向阳台的高大背影一眼,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房里,好奇地东摸摸西瞧瞧。

阳台上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是吗?她一耸肩,打了个大呵欠,往他的床上一躺。

涟漪!他的声音里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什么事?她闭着眼睛问。

你睡的是我的床。

她睁开了一只眼睛,我知道啊!你的房间在隔壁。

我也知道啊!她嘟着小嘴,可是,你的床比较大、又比较舒服啊!借我睡一下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有没有关系的问题,而是……他冲口而出,说了一半才发现接不下去了。

叹了一口气,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想着该如何解释。

他看,那双灵秀剔透的大眼睛里漾满好奇。

所以,千万别和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半开玩笑地说:要是你也不小心生了个小孩,那就和我一样喽!他眼里促狭的含意让她陡的明白了,也猛的涨红了脸。

像你有什么不好?人长得帅、又聪明、又强壮,我都很想感谢你妈妈咧!她偏过头去轻哼。

他微微一愣。

是吗?他莞尔失笑。

不要这样嘛,黑崎健!她凑近他,一手抓住他的臂,努力的想着该如何让他不再那么郁郁不乐。

她认真地开口:你瞧,你这么高、这么壮又这么棒,没有爸爸又有什么关系?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人类有爸爸和没有爸爸有什么差别,可是至少你还有妈妈嘛!如果你嫌一个不够,那我当你第二个妈妈好了,如何?他瞪视了她半晌,表情古怪,你想当我妈妈?是啊!好不好?她点头,一脸严肃。

他扬起了一道俊挺的浓眉,然后用一手撑住了额头,开始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不明白的看着他,漂亮的小嘴儿翘得高高的,怎么,你不愿意啊?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薄薄的丝被拉上盖住她,大手轻滑过她小小的肩膀。

谢谢你,涟漪!他低语。

她眨眨眼,然后迅速笑了开来。

那抹轻柔的笑意如此动人的漾在她小巧的唇边,让他不自禁地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不客气!她一本正经的说,闭上眼睛,晚安,黑崎!晚安,涟漪!他在心里小声的低喃。

凝视着那张如此甜美无邪的睡脸,他知道自己今晚是休想睡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