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羽?童羿羽回过头来,对面的闻中瑞正关心地看着她。
对不起,中瑞。
她不好意思地一笑。
你说什么?你有些心不在焉。
闻中瑞端详了她半晌,迟疑地问着,还在为公司的事烦心吗?如果你需要帮忙……谢谢你,中瑞。
但那是没有用的。
她浅浅一笑。
就算暂时过了这一关,以后呢?我不可能无止境的靠借贷度日。
我现在担心的是一旦房子被查封之后,爸爸的病……她咬住下唇,不敢再往下想。
闻中瑞蹙着眉思索了半晌。
也许我可以向单煦商量看看。
他突然间亮起双眼,兴奋地一击掌。
啊哈,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只要单煦愿意帮忙,这就不再是问题了。
没注意到她呆愣的表情,闻中瑞笑嘻嘻地接了下去,也许你不知道,但单煦这些年在澳洲的事业版图扩张得十分惊人,累积的权势和财富不在他外公之下,只要我向他开口,他一定愿意出手相助。
童羿羽没作声,因为她正静静地回想起那天和单煦的一席谈话。
自从那的交谈过后,她的思绪便一直处于极端混乱之下。
他在她身上唤起的欲望和狂潮令她不安,她痛恨迫服从于他,但她也明白她的挣扎有多么无望。
只要她点头,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然而他不是真的想要她,他只是为了羞辱她罢了。
这个想法令她的胃一阵翻搅。
你……认识单煦很久了?她低声问道。
是的。
闻中瑞静了半晌,才又接口回答。
我是在十岁那年认识他的;那年他刚被他外公从美国带回来台湾,而因为我们两家的长辈是世交,再加上我和单煦年纪相仿,所以他外公便要我多去找他;和他相处。
那时的单煦很孤僻,对任何人都充满敌意,我也是直到三个月之后才渐渐被他所接受。
这些年来,虽然我们几乎无话不谈、亲如兄弟,但在他内心深处,我知道他内心里还是有我无法探知的一面。
见她有些怔忡,闻中瑞语气温和地接了下去,无论如何,我只说一句。
单煦并不是个好懂的人。
他一向循着他的目标勇往直荫,或许有时难以亲近,但只要他接受了你,那他就会是你最忠诚的朋友,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她垂下睫毛,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她毫不怀疑单煦对朋友的忠诚,然而一且成为他的敌人,那么下场必定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她不禁微微战栗。
他的父母难道都不在他身边吗?。
她过了一会儿才俏声的探问。
没有。
我只知道单煦的母亲在美国生下了单煦,但是她并没有结婚。
闻中瑞顿了一下。
至于单煦的父亲,单煦向来绝口不提,我也就不问,毕竟这是他个人的私事。
等到有一天他想说时,你自然就会知道。
是吗?她直盯着咖啡,脑中瞬间浮起单煦充满讥讽和凌厉的眸子;这会和单煦如此痛恨她父亲有关吗?她霎时心绪纷乱。
你要我去找单煦吗,羿羽?闻中瑞有些踌躇地问,也许我可以帮你……不用了,中瑞。
她打起精神,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其实单煦来找过我。
他去找过你?闻中瑞意外极了。
我不知道他会……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父亲和单煦的母亲是旧识吧?见闻中瑞讶异的表情,她淡淡地接了下去,当年我父亲和他母亲订过婚,后来因故取消婚约。
或许这是他母亲会远走到美国去的原因。
我明白了。
闻中瑞静默了半晌后才道:他去找你做什么。
他说看在我们两家是旧识的份上,愿意资助我父亲的公司度过这个难关。
闻中瑞先是皱眉,尔后陡地明白了。
条件呢?他沉声问她。
童羿羽避开他的目光。
你怎么会这么想?。
相信我,我或许不了解他母亲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很清楚单煦有多么痛恨那个当年离开他母亲的男人。
闻中瑞复住她的表扬严肃地道:我了解单煦的个性,他一直对你父亲当年和他母亲的婚约的事耿耿于怀,他不可能无条件资助你父亲的公司。
他一定向你要求了什么,对不对?就算是,那又如何?他能提供我需要的一切。
见他还想开口,她伸手接住了他,目光十分柔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中瑞,但这是我和单煦之间的事,你让我和他自己解决,好吗?闻中瑞还想说些什么,见她坚决的表情又住了口。
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他抿着唇道,明白自己对这件事情也无能为力。
童羿羽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调向窗外。
她很清楚自己正在做着什么样的抉择,也知道一旦答应了单煦的要求,她便再无退路。
她必须尽快做下决定,否则童氏企业和她希冀挽救的一切都会被推毁。
★ ★ ★童羿羽从桌上的辞职信封上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跟前的几位高级主管。
你们不能在现在辞职,彭经理。
公司目前正是最需要你们的时候!她努力维持平稳的声音。
我们也不想这么做,但实在是迫不得已。
为首的彭经理搔搔头。
一脸为难地道:我们都要养家活口,但是公司已经三个月发不出薪水了,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们目前正在争取和建达集团合作的案子,不是吗?她扫视过站在跟前的人。
只要能争取到这笔大合约,我就能将薪水发放给你们了,甚至还有奖金。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最后是公司的业务副理开了口,我们实在没有信心,童小姐。
我们很清楚公司的难处,这几个月的薪水也可以不和公司计较,但我们实在是无法再待下去了。
看着所有人鱼贯地离开办公室,童羿羽颓然地用双手蒙住脸,感到一股欲哭无泪的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呆站了多久,直到门上传来一声轻响。
她颤动了下,半侧过头去,待她见到出现在门后的高大身影时,仍不免微微一震。
单煦!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再度面对他的心理准备,然而再多的准备;也掩饰不了心那抹惊惶。
她并没有预期这么快就再见到他。
是你。
她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在他大步走近时拔腿就跑。
是我。
单煦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环视四周。
我才遇见几位从贵公司离开的员工。
怎么,他们决定集体请辞?如果你是来幸灾乐祸的,你可以走了。
她冷硬的语调令他唇角上扬。
我提供了你解决的方法,不是吗?他慢吞吞地说道。
我听说童重尧昨晚再度因为心脏病发住进了医院,情况并不乐观,如果他知道他的公司濒临倒闭,不知道会有何反应?别说了。
她猝然说道,背转过身。
想起父亲昨晚危急的情况,她仍忍不住一阵发抖。
如果不是林伯和林妈即时送他到医院,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单煦来到她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承认吧,童羿羽。
他柔声说道。
你们童家已经是油尽灯枯,你又何必浪费时间做困兽之斗?答应我的条件,或许你还救得了你的父亲免于病死。
我不会让童氏企业倒闭的!她嘶声呐喊。
就算它不倒闭,我也会让它信用破产,在整个商业界混不下去。
到时,我保证童重尧会恨不得自己病死在医院里。
我爸爸到底做了什么。
让你这般恨他、非要毁了他才甘心?她哑声的问他。
单煦猛地抬起头来。
黑眸瞬间烯起怒火。
让我告诉你童重尧做了什么!他咬着牙道:和你父亲解除婚约那年,我母亲跑到纽约去,在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当妓女。
为了麻痹自己,她长年不断的酗酒和抽烟,在我十二岁那年,她死于吸毒过量,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眼睛因震惊而睁大;无论她预期听到的答案是什么,都不及这个令她来得震惊。
怎么,不相信你那个伟大的父亲原来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他不但毁了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家千金,更让她自甘堕落,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住口!我父亲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你在毁谤他!她用手捂住耳朵,全身颤抖。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也许是你母亲主动离开我父亲,解除婚约也是由她提出的?相信我,解除婚约的是你父亲。
如果不是他抛弃了我的母亲,让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几乎发疯,我也不会那样长大。
他一步步地逼近她,一字一句地进出声,你知道我的童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我在美国最杂乱的妓院里出生长大,接触到的不是罪犯就是毒虫。
我的母亲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更没有人肯收养我,因为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台湾妓女所生的混血杂种,比路边的狗还不如!见她瞬间刷白了脸,他冷笑地接了下去,你能想像那种被所有人呼来唤去、受尽歧视和欺凌的日子吗?不能,是不是?你无法想像曾有人在那样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臭水沟旁度过他的童年吧。
他猛地搜获住她的手,声音几乎失去控制,看看我这张混血儿的脸!我的父亲很可能是纽约任何一个毒枭、罪犯或路边的流浪汉。
如果不是我外公找到了我,现在的我不是在纽约街头当乞丐,就是个作奸犯科的通缉犯!告诉我,你要我如何原谅童重尧?是他让我的母亲变成一个自甘堕落、人尽可夫的女人。
只要能供她酗酒和买毒品,她根本不在乎为谁张开双腿。
而我,甚至不知道谁是我的父亲!童羿羽踉跄地退后了两步,用一手捂住嘴唇。
老天,无论她猜想过多少次,怎么也无法想像他的童年居然是如此灰暗。
他的表情扭曲,喉结滚动,胸膛因激动而紧绷起伏,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
对不起,单煦。
她低语。
想到他一直孤独地在那样的环境下挣扎求生,受尽了歧视和欺凌,她感到心里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我真的……很抱歉。
我不需要童家人的道歉,尤其是你!他低声咆哮。
收起你的眼泪!别以为这能改变任何事!。
即使她拚命要自己忍住,泪水仍然不听使唤地滚落她的脸颊。
她向前一步,一手恳求地搭上他的手臂。
别这样,单煦。
她声音低哑地道。
我知道我们童家亏欠你许多,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爸爸,但是……如果他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也会后悔当年所做的一切。
何况他现在又病了……那是他幸运!他从牙缝挤出话,黑眸冰冷得有如冬雪。
而你,童羿羽,你会代替童重尧偿还这笔债。
我不会让他那么快死掉,我要他活着面对我,让他为当年的始乱终弃付出代价!他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彷佛她是一条丑陋致命的毒蛇。
她无措地站着,无法漠视那个举动有多刺痛她的心。
噢,她怎能怪他如此痛恨她的父亲?那样的环境造就了他愤世嫉俗的性格,让他心中充满仇恨和敌意。
除了报复,他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她突然能了解那尘封在他心里多年的痛,明白这些年来,他始终用冷漠区隔所有人,不让任何人进驻到他心里去,只因为不去在乎就不会受到伤害。
在那一刹那间,她明白自己已经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单煦侧过头来看她。
她没有迥避他的目光,深幽的美眸目不暇瞬地停在他脸上。
他蓦然警觉了起来。
抿紧漂亮的薄唇。
你现在知道一切了。
他的声音紧绷。
决定好要告诉我答案了吗?我的耐性有限。
童羿羽挺了挺背脊,声音清晰地回复,好,我答应你。
四周静寂了半晌。
中瑞呢?他过了半响才问。
你不担心他会吃醋?她似乎愣了一下。
这关中瑞什么事?中瑞一直把你当成他心目中的仙女,认为你神圣不可侵犯。
如果他知道你居然肯为了钱而出卖自己,想必他会很懊恼自己的财力不够雄厚。
随你怎么说。
她甩甩头,努力维持声音平稳。
我只要求您鹅做到一件事!什么?我们的交易必须保密,我要你确保这件事不会有第三者知道。
单煦微眯起眼。
怎么,怕被人知道你和一个私生子上床,会坏了你的名声?他慢吞吞地道。
我只要求你做到这一点,可以吗?她对他的暗讽不为所动。
谨遵所愿,童小姐。
他嘲弄地鞠了个躬。
还有问题吗?有!她按下颤抖,仰起下巴。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我的报酬?他挑起一眉。
你还真是猴急啊。
怎么,怕我会出尔反尔?我只是想确保你会做到你的承诺。
我要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愿意付出的金钱。
而我痛恨你!单煦没说话,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
她的神情冷漠、背脊倨傲地挺直,彷佛一尊水晶做的女神像。
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蓦然恼怒起来,纳闷一个女人怎能在如此痛恨他的同时,又能令他渴望紧紧将她拥进怀里,吻得她昏眩喘息。
你放心,我一向说到做到!他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尔后猝然转身。
走吧。
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他。
去哪儿?你不是想尽快拿到你的酬劳吗?他回过头来问她,声音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那么,我们就来看看你是否值得我忖出的代价。
童羿羽瞪视着他高大的背影,感到原有的勇气似乎脱离了她,一阵恐惧直窜下背脊。
她刚刚和恶魔达成了一笔交易……那就意昧着他将有权拥有她、随心所欲地碰触她,而她必须全盘接受……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头。
★ ★ ★随着单煦进到这间宽敞豪华的别墅,那份冰冷仍未远离童羿羽的身躯。
她站在偌大的客厅里,触目所及尽是简单俐落的原木家具,充满啊尉和简单的线条。
这儿的每一项物品都代表着拥有者的品味和身价,却都是冰冷得毫无人气,一如它的主人。
如何,这儿还合你意吗?单煦低沉的声音响起,她几乎惊慌了起来。
_她回过头去,看着他将手上的外套往那组昂贵的沙发椅上一丢,然后扯松了领带,走进客厅另一边的吧台里去倒了两杯酒。
童羿羽深吸了口气好平定不稳的心跳,看着他走向前来,将手上的酒杯递给她。
他的胸膛就在她触手可及之处,令她开始呼吸困难,仿佛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狭隘。
她猛地呷了一口酒液,那浓烈的液体直冲而下,几乎灼伤了她的喉咙。
你看来似乎很紧张。
他轻啜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
怕了?你仍然可以反悔。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我需要钱,你难道忘了吗?这不也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单煦有半晌没有话,目光深奥难懂地注视着她。
童羿羽垂下眼睫。
瞪视着自己紧握住酒杯的手。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有感觉了,然而当他的手触及她的肩膀时,她仍然绷紧身躯,因恐惧而颤抖。
他倾身取走她手上的酒杯,尔后俯下头吻她。
她抓住他的肩膀,他的唇里有酒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干净而温热的男性气息。
一如以往,他的碰触总令她浑身发热,脑袋也开始昏眩,她不确定那是否是因为酒的关系。
他好整以暇地品尝她的唇,先是轻啄,继而诱哄地加深。
大手探入她的薄衫下燃烧她的肌肤,那亲密的抚触令她的身躯开始颤抖。
随着他的吻加深,体内那股新生的欲望随之焚起。
她开始害怕那不熟悉的欲潮会将她淹没。
单煦……她颤抖地抓住他的肩。
等一等,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停了下来,黑眸直盯着她,浓眉嘲弄地扬起。
如果你以为几句哀求的话和流几滴眼泪,就能让我相信你的纯洁无瑕,那你未免太天真了。
童羿羽僵了一下,单煦眼底的讥诮令她倍觉屈辱。
她别开头去,脱口而出,你根本不想要我,只是想羞辱我!早在你接受我的条件之初,你就该明白这一点。
他语气不好,黑眸紧盯住她。
不过你错了,我的确想要你。
既然我花了钱,你就得尽到你身为玩物的责任,一直到我厌倦了为止。
她低喊一声,抬起手想掴他,他比她更快一步地攫获住她的手。
你是个我见过最无耻的浑球,单煦!童羿羽嘶哑地喊。
恐怕你见过的还不够多,童小姐,因为我绝不会比一个为了金钱可以出卖自己的女贼更甚!单煦粗鲁地扯开她的衣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挣扎地将她丢到床上去。
童羿羽惊愕地喘息着,看着他退开身去解除自己衬衫,然后欺身将她的双手压制在枕头两边,以一个粗暴的吻封缄住她的唇。
他雄伟的躯干有如最强硬的钢铁,光裸的胸膛和她的娇躯绵密相贴。
当他的手大胆地**她身躯的每一寸时,他的唇随之而至,在她柔细的皮肤上印下一条潮湿的痕迹。
绝望和恐惧全盘笼罩住她。
然而她硬生生克制住那股惊慌;她绝不能出声向他恳求,令他更加看不起媳。
她宁死也不会向他求饶。
然而他并没有伤害她。
相反的,他用最轻微的碰触、最细腻的亲吻引导她放松,逐渐诱哄出她的回应。
她轻喘着,感觉他的大手似乎无所不在,他的唇挑逗她细腻的颈间柔肤,粗糙的手指有如燃烧的火炬,带来一股奇异的暖流直至她的下腹。
那种感觉令她害怕,害怕那股热力会完全控制住她。
她慌乱地挣动着,察觉理智几乎离她而去。
然而她绝不能如此轻易屈服,让自已对他再无防卫。
她绝不能将自己交给他,她不能……别这样,单煦。
童羿羽用尽所有的力气扯开唇,再也无法忍受。
既然你只是想羞辱我,又何必浪费时间?他的身躯霎时僵硬。
即使不看他,她也可以从他绷紧的身躯察觉出他的怒气。
看来你想尽快了结这桩差事,嗯?他咬着牙道。
很好,那就如你所愿吧!落完他随即低下头,不再费心取悦她。
他的吻不再悠闲挑逗,碰触也转为粗暴和毫不留情,当那股撕扯般的剧痛传来,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手手指掐进他的背脊。
震惊令单煦的身躯僵直。
他用手撑起身子,目光在那张娟秀的小脸蛋游移。
她纤细的身躯簌簌发抖,眸子因浸着泪水而清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哑声问道。
我或许是个贼,但我并不是妓女,单先生!童羿羽冷冷地回应。
单煦没有说话。
有好半晌,他就这么凝视着她,目光深奥难懂。
她想别开头去然而他的手托住了她的脸庞,她睁开眼睛,目光和他那对黑黝黝的眸子相遇。
彷佛过了永恒之后,他再度俯下头来,嘴唇温柔地封缄住她的。
她先是僵着身子,等着承受随之而来的痛楚,然而他只是温柔地逗弄着她,嘴唇在她精巧的下巴游移,戏谑地沿着她细致的肌肤亲物,那股火焰再度由她的背脊升起。
他的手指沿着她纤细的腰间下滑,大胆地**她的腿间。
一股暖流自她体内扩散,她急促的呼吸紧绷在胸口,不再抗拒那火焰,双手抬起来攀住他汗湿的肩膀,任那股猛烈的力量接获住她,将她卷入那令人心醉神迷的风暴之中。
炽人的激情过后,他们都沉默着,没有人出声打破沉静。
结束了!她木然地想,任那份苦涩划过心底。
他一直认定她是为钱可以出卖自己的婊于,现在他令她名副其实了。
噢,他一定很得意吧?单煦移开一身的重量,俯视着她的脸庞。
她没有哭泣,也没有他预期中的歇斯底里,只是安静地盯着天花板,小小的脸上一片漠然,他蓦然感到歉疚加深。
该死!他在心里喃喃咒骂。
以童羿羽的美丽出色,再者,她为了挽救父亲的事业而周旋在上流社会之间,和许多男人调情以获得嫁人豪门的机会,这么―个社交花蝴蝶怎么说也不可能未经人事。
他伸出手想去碰触她,她立刻像触电般地避了开去,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你满意了吧?她嘶哑地喊。
单煦的手停在半空中,原有的歉疚瞬间消失不见。
早在我们达成协议时,你就知道这是你该付出的。
他表情冷峻地道,尔后起身,从搁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里掏出支票簿和笔,在支票上写下一个数字之后递给她。
等我详细看过你公司的财务报表之后,我会衡量你的负债状况汇钱到你的户头。
这样你满意了吗?童羿羽瞪着那张数字远超过她设想的支票;彷佛它是个长了六个头的怪物。
你非常慷慨,单先生。
她声音干哑地说。
我不知道我值这么多钱。
等你懂得如何取悦我的技巧之后,说不定它会值得更多。
见她粉颊绯红,他笑了,用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嘴唇仍因他的吻而湿润红肿,秀发狂野地披散在纤巧的肩膀上,双眸仍因未褪的激情面氤氲,看来不可思议的性感诱人。
她真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尤物……也是最狡狯、最魅惑人心的小妖精,懂得利用女人最擅长的天赋来换取她想要的东西。
他干涩地想着。
如果童羿羽认为这可以令他心软、进而任她予取予求,那她显然是太天真了。
单煦抿紧薄唇,倏地翻身下床,随意伸展一下修长有力的身躯。
童羿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从他宽阔结实的胸膛、紧绷有力的臀部,直到他健壮修长的大腿。
当他不经意地回过身来,及时捕捉到她的目光时,她整个脸红透了。
他的反应则是低声笑了,走回床边坐下,大手闲闲地抚弄她的身躯,薄唇随之而至,在她雪白的肩窝印上一吻,往上游移至她的颈项,尔后是她芳香的红唇。
她的唇在他的诱哄下张开,无法遏止心跳开始加速跳动。
噢,他的确是个十分高明的爱人,他知道该怎么挑起她的反应,让她软弱的屈服,天知道他用这一招令多少女人降服在他的怀中……顺从我,羿羽。
蒙胧中,他的低语飘进她耳际,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顺从我,并且心甘情愿。
童羿羽的身躯霎时僵住。
理智飞回,顿时忆起了自己是多么痛恨这个男人。
她硬生生地扯开唇,再也无法忍受他的碰触。
我不可能是心甘情愿,永远不会是心甘情愿。
她嘶声地喊。
你或许可以得到我的身体,但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顺从。
我恨你!我永远都会记得我和一条卑鄙的臭蛇上床,因为我别无选择!单煦僵住了,大手在她肩上握紧,黑眸变得凌厉。
有好半晌,她以为他就要打她了,然而他只是极力平稳自己的呼吸,然后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
很好……至少我们这一点是相同的。
他慢慢地道。
我不管你如何对待我,在我厌倦你之前,你仍然必须取悦我。
如果你顺从一点,也许你会发现男女之间还可以有许多乐趣,绝对会比刚才好上千百倍。
他的目光刻意搜寻过她被单底下的娇躯,令她涨红了脸。
噢,你这个……她气得语无伦次,试着在脑海里找出一句足够伤害他的话来。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那两个字已经脱口而出,杂种!几乎在话一出口,童羿羽立刻就后悔了。
她闭上眼睛,等着他随之而来的报复,然而他没有说话,眼睛依旧定定地停在她脸上。
当她鼓起勇气睁眼看他时,他的表情没有责难,也没有怒气,只有一片隐抑的伤痛。
我的确是,不是吗?他涩涩地道,然后突然抽身离开,套上长裤朝门边走去。
童羿羽张开嘴巴,揪住被单的手紧得发白,但她必须说些什么,她必须让他明白她不是故意……单煦。
他在门边停了下来。
对不起。
她沙哑地低语。
他半侧过头来看她。
因为我是个混蛋?你的确是,但我不应该那样骂你。
我真的……很抱歉!他静寂了半响。
你不需要为一个事实道歉!他耸耸肩膀,声音又回复为原来的冷漠。
你可以如你所愿的痛恨我、鄙视我,但我们之间的交易仍然必须进行下去。
咱们是各取所需,记得吗?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甩上门拂袖离去。
直到门阖上后许久,童羿羽仍然瞪视着紧闭的房门,尔后才缓缓地移向他丢床脚的支票,上头的数字提醒了她的堕落,那是她出卖自己的代价。
她在同一时间赔上了自己,骄傲和尊严。
童羿羽用力将枕头掷向紧闭的房门,趴伏在床上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