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石庆邀请商场朋友的饭局,设在晶华饭店六楼的宴客厅。
当黎嫣走进豪华气派,冠盖云集的酒会大厅时,正是酒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成双成对,隆重赴宴的正式装扮,为了怕不够庄重,黎嫣还特地到美容院去坐了三个小时,任由那些美发师七手八脚的在她的头上大作文章,被折磨到差点没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然后,她拿起已经闲置了好些天的化妆品,为自己化了个清爽的淡妆,换上了她去年生日时,左秀灵大手笔送她的一套鹅黄色小礼服。
在当时,黎嫣根本就对这件秀气毙了,根本和她个性不合的小礼服嗤之以鼻,认为打死都不可能有穿上的一天,没想到就在她为今天的晚宴胀装伤脑筋时,这件束之高阁八百年的小礼服却派上用场。
等一切都打点好了之后,黎嫣挑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人看来纤巧而秀气,甚至还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气质,只有那双剔透灵秀的清澈大眼,显现出她不驯的倨傲和聪颖慧黠。
唉,她夸张的叹了口长气。
女人的装扮是为了给心爱的男人看的,只不过她想勾引的男人显然忙得很,没什么空多瞧她一眼。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打扮得太隆重了点,直到踏进宴客大厅,和所有的名嫒淑女相比之下,黎嫣才发现自己一身清爽淡雅的鹅黄色小礼服简直是小儿科,不但和人家穿金戴银的企业夫人没得比,反而显得太小家碧玉,一点也不起眼。
不过,也无所谓,她对自己耸耸肩。
反正她又不是专程来参加服装表演,和所有上流社会名嫒淑女争奇斗艳的,自然不用太在意服装和打扮的问题。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了下来,大厅里灯光骤暗,偌大的空间里响起子悠扬的音乐声。
黎娟从侍者的手上端过一杯酒,微眯着眼看着在舞池中拥舞的男男女女。
这样的场面她是见过的,在酒店上班时,她每天都看着这样的画面,只不过在酒店里,这样的场面是酒客和舞小姐的交易,在这种高级社会的酒会里,这样的场面却是上流人士和名嫒淑女的交流,是高尚也是上层的联谊方式。
多讽刺?黎嫣晃着酒杯,忍不住对自己笑了起来。
阿黎?你也来了?一个又又喜的声音响起,黎嫣抬起头,是阿升,而今她更意外的是,阿升居然一身西装笔挺。
不简单嘛,你居然也会穿西装哩!她半开玩笑的糗他,认识你这么久,我可从没见过你穿这么多衣服哩,我以为老老板给你的薪水让你穷得只能穿内衣到处晃。
唉,当保镳当然得露点肌肉给人家看,不然怎么吓人?阿升有些窘的笑笑,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每次见到你,你都好像更漂亮了,阿黎。
谢谢,希望你的是真心话,不是故意来让我开心。
她扬扬眉毛,见阿升涨红了脸想反驳,她笑着拉住阿升的手,好啦,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老老板和真姊呢?小玉和小娟有没有来?阿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接触到那巧笑倩兮的笑容,也只能闭上嘴巴。
小玉来了一下就走了,说想去酒店看看大家,真姊和老老板在那里招待客人,听说是老大的老板,还有个小姐……阿升朝前指了指,皱着眉头接了下去,那个什么千金小姐,真他妈的,一脸骄傲得跟什么似的,活像看到我们会弄脏了她的眼睛。
哦?黎嫣顺着阿升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望见夏石庆和真姊正背对着她的方向站着,正和一名看来精明干练、眼神相当锐利的中年男子聊天;站在夏石庆身旁的是端着酒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夏淮舟,偎在他身旁的则是一个相当高挑抢眼,相当夺目的美人。
看来,那个美人就是夏淮舟老板的千金了?黎嫣微蹙起眉毛。
唔……平心而论,人家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虽说看来有些骄纵和任性的傲气,但,唉,人家富家千金从小就骄生惯养,骄纵一点也是无可厚非。
你们老大未来的老婆大人……很漂亮!黎嫣说,虽说女人的心总是狭隘的,但美人就是美人,黎嫣还不至于小气到绝口不称赞别的女人。
听老大说,她叫徐筱卉。
阿升耸耸肩膀,漂亮有什么用?一点礼貌都不懂,眼睛长在头顶上,这种女人送给我一百个我都不屑,依我看,老大也看不上她。
哦?黎嫣挑起一道眉毛,你怎么知道你们老大看不上她?面对这样的美人而不动心的男人……恐怕很少吧?在我看来,你可比那个徐彼卉漂亮得多喽,阿黎。
阿升露齿一笑,然后耸肩,老大的个性我又不是不了解,娶了老板的女儿,老大的前途简直就跟太阳一样,光明到无可抵挡的地步,若他真对徐筱卉有兴趣,那他早八百年前就会娶她进门,绝不会拖拖拉拉等到现在。
那可不一定!黎嫣酸溜溜的想,如果他像一般人一样,对这位徐小姐发动热烈追求攻势,只怕这位眼高于顶的徐小姐也不会上钓;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聪明如夏淮舟自然不会不懂。
真是不择手段的家伙!黎嫣嘟哝着想,虽说这样想令自己心情好过了些,但她仍有点提不起劲儿,一旦承认了夏淮舟对自己的影响力,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精打彩,本来还想看看对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结果不看还好,看了之后,她连仅有的一丝自信都玩完了。
人,真的不能太铁齿的!她苦哈哈的想。
徐筱卉的高挑亮眼,徐筱卉的家世背景,她黎嫣区区一介平民百姓,拿什么和人家富家千金比?她相信她的懊丧和意兴阑珊都写在脸上了,因为连迟钝如向升都察觉她的不对劲,关心的环住她的肩膀,你怎么啦,阿黎?他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没事。
黎嫣懒洋洋的说,眼角一瞄,夏淮舟如炬的目光正定定的看向这里,很显然的,将阿升环住她肩膀的这一幕亲昵镜头全看进眼里。
干什么?你身旁有美女在抱,我连和帅哥搭个肩膀都不行啊?黎嫣皱皱鼻子,装作没看到般的转开目光,然后笑靥如花的挽住阿升的手臂。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阿升先生?黎嫣向阿升挤挤眼睛。
阿升并不笨,显然也明白了夏淮舟的目光正盯着这里。
他大乐,也对着黎嫣挤眉弄眼一番,这真是我毕生最大的荣幸了,黎小姐。
阿升彬彬有礼的说。
两人恶作剧得逞的滑进舞池里,黎嫣故意将头靠着阿升的肩膀,她没去看夏淮舟的反应,当一个男人面前已经有大鱼大肉的时候,眼睛还觊觎着旁边的清粥小菜,那简直是可耻的,不道德到了极点。
你是故意做给老大看的是吧,阿黎?阿升勉强忍住笑问,别太过火,我可不想被老大剥掉一层皮。
笑话,我爱和谁跳舞关他什么事?黎嫣轻哼着,又不是他邀请我来的,你放心,他身边的美人众多,今晚绝对不会有空注意到我们这种相貌不起眼的小女人。
阿升还想些什么,终究还是住了口。
阿黎,你知道吗?他忽然又说,老老板要我到他的公司里去帮忙,不再只是到酒店里去当保镳了。
哦?黎嫣有些讶异。
大慨是老老板打算听从老大的话,把槟榔摊和酒店收掉吧!毕竟这种行业总离不了是非。
阿升笑得有些稚气,所以啦,我打算听老老板的话,或者到老大身边帮他跑腿,晚上再去进修唸书,将来即使不能和老大一样当个名律师,但至少也有一技之长,生活有个目标。
那很好啊,恭喜你!黎嫣微笑,由衷的替他感到开心,毕竟,以你的条件,当保镳是太埋没你了。
而且,你也不会看上我,对不对?阿升搔搔头,屠然有些脸红了,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努力点,你会看得上我……我以为你是有点喜欢我的。
我很喜欢你。
她郑重的说,真的。
可是,我还是比不上老大,对不对?阿升认真的问,你是喜欢老大的吧,阿黎。
他?黎嫣耸耸肩膀,不置可否,那没用,他看不上我。
她故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阿升扮了个鬼脸。
阿升被她逗笑了出来。
不说这个,你想,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个混乱溜出去?她眨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小玉不是到酒店去了吗?我想回去看一看。
好。
阿升几乎没有考虑,我先去跟老老板说一声。
黎嫣点头,看着阿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了下来,下意识环视一下四周,没瞧见夏淮舟高大的身影。
她百般无聊的撩起颊边一绺发丝把玩,一面漫不经心的画着自己的裙摆,胡乱的猜测着夏淮舟和那位千金小姐现在在哪一个角落共舞。
可想而知的,那个该死的家伙今晚可是忙死了,得应付所有不敌他魅力的女士们前来邀舞。
能给我这个荣幸邀你共舞吗,黎小姐?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
黎嫣抬头,怔怔的望进那对仍是一贯的黑亮深邃,带有邪恶魅力的恶魔双眸。
黎嫣很快的从惊愕中回过来色自若的挖苦他,怎么你那位徐小姐没空陪你共舞。
夏淮舟浓眉扬起,闷哼着:我可以大胆的假设这句带兴师问罪意味的问话,是因为吃醋吗?原先他还有些心胆战,担心嫣仍为那晚的事而不开心,但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她显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女人。
只不过,她大慨也没打算让他太好过。
也许你不该这么习惯性的自以为是。
黎嫣优雅的站起身把手放进了才刚跑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阿升手中,抱歉,我们先走一步。
但,还是谢谢你的邀约,夏先生。
完了,黎嫣给了他一个甜美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不顾夏淮舟拧成一条直线的眉毛,悠哉游哉的拉着阿升出了酒会大门。
怎么啦?你和老大吵架啦?上了车,阿升忍不住问。
没有啊,只是让他尝尝被人拒绝的滋味。
黎嫣沉思的将目光调向窗外,遮掩不住那抹悄然的笑意。
在不伤及男人自尊心的前提之下,偶尔挫挫他那不可一世的锐气,还是绝对必要的。
一进酒店,气氛仍一如往常弥漫着烟雾酒气,黎嫣毫不费力便望见小玉兴匆匆的朝她跑了过来,开心得眼睛都笑眯了。
两个女人找了个不受打扰的阳台,小玉端了杯调得极淡的鸡尾酒轻啜着,神情不若往日的叛逆,变得温和而沉静。
黎嫣没有说话,她知道小玉有话告诉她,她在等着小玉开口。
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一样?小玉微笑的说,例如我的衣着保守多了?我不再抽烟,也不喝烈酒。
好的改变。
黎嫣柔声的道。
小玉耸耸肩,过了半晌才说,我爸打算带着我移民到美国,让我在美国唸书,我答应了。
自己仔细想想,再这么混下去,没有目标,没有前途的生活着,倒不如到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黎嫣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
她今天晚上已经有太多意外了。
再过没几个月,老老板会把酒店的经营权让给别人,专心只做正经的生意。
小王笑了起来。
好奇怪,居然会称呼我自己混了大半年的酒店是不正经的生意!钱多,酒多,女人多,自然是非就多,老老板大概也受了律师儿子的影响吧了。
小玉说完,转过头来面对黎嫣,握住她的手:我到美国之后,你会和我联络吧?若你愿意,欢迎你随时到美国来找我。
一定。
黎嫣反握住她的手,微笑,我会和小娟一起到美国去找你。
小玉的脸微黯了一黯。
怎么了?黎嫣微微一愣,隐隐发觉不对,心跳陡地加快。
小娟她自杀了。
小玉淡淡的开口,仿佛聊的是天气似的平静漠然,她那位研究所的高材生男友,领走了她在银行所有的钱跑了。
什么?黎嫣微微一怔,愕然的张大了口:怎么会?她的脑袋顿时浑沌成一片,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小娟她……要不要紧?幸好被发现得早,洗完胃之后已经没事了。
小玉得轻描淡写,亏她还算聪明,没把所有的钱全存在同一家银行,让那个狗屎男人全拐走,真正令她想不开的是,她不敢相信我们一直苦口婆心劝她的话会成真,外表的伤不要紧,心里的伤才是真的难弥补。
的确!黎嫣默然无语,想着那一向孤独冷傲,看来坚强无比的女孩儿,没有人是永远屹立不倒的,即使外表看来再坚强,一旦跌倒所受的伤会比其他人都来得重。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你明白以小娟的个性,她死也不会让人看出原来她也会有那么脆弱无助的时候。
放心吧,她妈妈现在在医院照顾她,她这两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我正打算说服她和我一起到美国去,反正她本来就打算到美国去唸书的。
那你们……黎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自若,只怕你一到美国,就被那儿热情大力的老外给拐进结婚礼堂了呢!小玉掐了她一把,你放心,到时候一定少不了发红帖子给你,搞不好小孩出生时还可以认你当干妈咧。
在这一刹那间,一股了然的相知之情在两人之间交流,毕竟,人生何其有幸,认识了这样值得深交的好友。
两人相视而笑。
——/***/——黎嫣回到家时,已近午夜十二点了。
和小玉的一番长谈,让她陷入了百感交集的情绪之中。
她和小玉到医院去探了小娟,意外的,小娟没有她想像中的软弱苍白,反而是相当平静的,看来是接受了事实。
看着小娟显得平和而沉静的脸庞,黎嫣发现,一向被左秀灵批评为伶牙俐齿的自己,居然也有辞穷的时候,到医院去探病人绝不是令人愉快的事,何况是个在她印象中那么坚强,却选择了自杀这条路的朋友。
告别了小玉和小娟,黎嫣独自一人走在东区的街头,藉着微凉的冷风想着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在接触这个行业之前,她所设想的一切都是表面的,都只能算是隔靴搔痒了,完全不能表达出事实的真相。
她想,她有些明白了某些剧作家为了写出一本钜着,而亲自去体验某种生活的心情。
现实和想像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想像大多华而不实,现实却充斥太多辛酸和无奈。
她深思着,想着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心得和收获,当初抱着好玩的心态,被左秀灵骂她是疯子,可想而知的,她所有的朋友都不会赞同她这么牺牲色相,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这几个月来,她真正的体验和感觉。
现实是残酷的!她低叹,一点都不好玩哪……回到住处,黎嫣正要掏钥匙开门,门已经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杵在门后。
她吓得退后了两步。
夏淮舟?她瞪着那张冷峻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冲口而出,她可从来不记得给过他这里的钥匙,这家伙居然嚣张到私闯民宅了。
夏淮舟没有开口,浓挺的眉毛皱成一条直线盯着她看,脸臭得活像抓到和别的男人通奸的老婆。
干么瞪着我?她张牙舞爪的作恐吓状,三更半夜私闯民宅,你不怕我报警抓你。
我没有私闯,是你们楼下的警卫伯伯看我一脸正气凛然,所以给我你的备用钥,我是光明正大开门进来的!夏淮舟一面将她拉了进来,门在她身后阖上了。
少来,警卫伯伯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让你进来?她一面脱掉高踉鞋,一面狐疑的看着他,正气凛然?警卫怕伯怎么没看出这家伙一脸色相?我当了你这么久的免费司机,连你们这附近的狗都知道我不是陌生人!夏淮舟从鼻子里哼道,你到哪里去了?你的口气倒像在质问红杏出墙的老婆。
她咕哝,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告我去了哪里?夏淮舟显然听到了她的嘀咕,他的眉毛扬了起来。
黎嫣撇撇嘴,不想理他的走到一边去,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干么?她恼怒的瞪他,赌气的脱口而出,你不是该忙着应付那个千金小姐和你未来的老丈人吗?你没去陪他们,不怕将来前途无亮了?夏淮舟的眉毛扬得更高了。
那令黎嫣陡地忆起自己了些什么,她立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在心里咒骂自己几千几百遍。
哦,她这是在吃醋吗?她现在十足像个打翻醋坛子的女人在对老公兴师问罪。
他们多的是人陪,不缺我一个!倒是你利用阿升跑掉的那一幕并不高明。
他蹙眉,温柔的用一手轻触她的颊,怎么,你不开心?黎嫣没有开口,避开了他炽热的目光,有些害怕自己是否陷得太深了一点。
当初信誓旦旦一定会把夏淮舟勾引到手的是她,千方百计去挑逗人家的也是她,怎么这会儿却好像全变了样?她碰上的和她原先天真的设想完全不同。
莫非,她才是被夏淮舟勾引上的人?真是一团糟!她惨兮兮的想。
叹了口气,黎嫣认命似的转过头来面对夏淮舟。
他正好整以暇的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等着她开口。
呃……她清了清喉咙,我想老老板已经告诉过你,我不会再回去上班了。
我知道。
那你当然也该知道,以后你不用来接我下班了,我想你也有你的事要忙……哦,去他的,她要讲的不是这个。
谢谢你为我着想。
他过了半晌才慢吞吞的说,这意思是,我现在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来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反对有免费的司接送。
她打了个哈哈,什么嘛,笨蛋,这不就表示她很欢迎他再来骚扰她吗?她可没忘记上次是他发脾气走掉的,现在居然一副从没发生过的表情般,用那可恶的笑脸诱惑她。
可以,但我有条件。
他朝她指了指自己。
哦,那就算了。
黎嫣马上摇手,干笑了雨声,我不勉强,绝不勉强。
她话还汲说完,他已经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她还来不及叫,他的唇已经俯了下来,炽热而需索的盖上她的。
她低吟一声,感到一阵几乎是如释重负般的释然,她发觉自己的手臂溜上了他的腰,感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慰烫着自己的胸口。
承认吧,你的确是被这个男人勾引上了,虽然不是自愿的,不过总也是事实。
反正她黎嫣也聪明了二十几年,就笨这一次也无所谓。
所有的烦杂情绪都是糜乱不实的,但他却是真确的!她不情不愿的发觉,他唤起的欲望远超过她的自制力。
他再吻她,吻得细腻而缠绵。
黎嫣微笑,轻撩他颈后柔软的发丝,感觉他老大不情愿的扯开唇,气息仍然急促的靠在她的颈际。
看来,你真是被我调教的太好了。
他的声音低哑。
当然,不然怎么钓得到你这条肥美多汁的大鱼?她淘气的微笑,如何,承不承认你被我勾引了?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承认?黎嫣狡黠的一笑,不安分的手溜上了他宽阔的背脊,轻柔的碰触令他猛的抓住她的手。
帮个忙,我们赶快离开这栋屋子。
他从牙缝里迸出声。
为什么?她讶然!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我会不会真成了**纯洁少女的色魔了。
夏淮舟重重的吻了她一下,咱们去喝咖啡。
喝咖啡?在三更半夜?她似笑非笑的睨着他看。
有何不可?他笑得坏坏的,然后凑近她,难不成你还想喝酒?先说好,后果我可不负责!黎嫣重重的给了他一拳,也堵住了他接下来可能更儿童不宜的话。
好吧,偶尔疯狂一次也无所谓!一丝猫似的精灵般微笑泛上了黎嫣的唇畔。
而至于夏淮舟承不承认被她勾引,唔,反正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承认,不急在这一时。
尾声一个月后,黎妈和黎爸在完全不相信女儿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的理论之下,连袂由台中北上,美其名曰是来探望这个女儿是否安然无恙,实际上却是来瞧瞧这个女儿到底在搞什么鬼。
于是乎,在黎家两位大人连续五天的疲劳轰炸之下,黎嫣终于宣布弃械投降,认命接受父亲的安排,进入一家颇具规模的外贸公司担任总经理秘书。
老实说,黎嫣觉得这种靠关系而得来的工作会,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明白自己在工作上的高效率和专业度,不但让她的顶头上司大为赞赏,再者,工作的挑战性也高,她可以说是相当满意这份工作。
只不过,唉,当初毕竟不是经由公平竞争的面试而取得这份工作机会的,想起来黎嫣总觉得心里有些疙瘩,这大概也是她为了不想落人口实,一心一意要在工作上求更好表现的原因。
唉,反正你现在的工作表现好得很,何必管当初是怎么靠关系进公司的?左秀灵就曾经对她心里的呕气不以为然。
再说,你不说,公司里谁知道这回事?黎嫣后来想了想,觉得左秀灵的话虽是歪理,但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而且,你不找份正常的工作,光写那什么没营养的言情小说,你靠什么糊口?左秀灵那张嘴巴自然也不会留情到哪里去,你以为自己是金庸还是琼瑶啊?人家一本书可以卖到百万册,养家糊口绝对没有问题,你的稿子连有没有人要出版都是个问题,别以为出过一本书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有第二本,第三本,现实是残酷的,懂吧?当然,黎嫣自然懂得现实这两个字怎么解释,过去这几个月给她的感受太过于深刻,也许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不会只是插曲,而是她人生的一段历程,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
再说,你们公司里的总经理……左秀灵朝她瞟着眼睛,笑得一脸暧昧,嘿,你这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大可以和那英俊多金的老板来段爱得死去活来的罗曼史,言情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算了吧!黎嫣没好气的闷哼。
你以为每个总经理都像小说里面写的那么年轻俊帅得不得了又有钱啊?我们总经理的女儿年纪郡还比我大,罗曼史?哈。
多运用你的大脑了解一下‘现实是残酷的’这六个字怎么写?左秀灵没再接口,不过看她的表情,大概也有感叹梦幻破灭之感。
找了个周末的午后,黎嫣和左秀灵,还有几个学生时代的死党约好了喝下午茶。
才一进门,左秀灵便瞧见了她,深怕她看不见似的拚命朝她招手。
真不习惯,看你穿这么多衣服。
这是左秀灵打量她半晌之后,对她发出的第一句评语。
去你的,我从良了行不行?黎嫣睨了左秀灵一眼,左秀灵无辜的吐吐舌头。
当然,关于黎嫣曾经跑去从事特种行业这件事,只有她们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
并非刻意隐瞒,而是这种有点世骇俗的事黎嫣可不认为每个人都能接受,即使交情深如几个死党都一样。
那,书写得怎么样了?左秀灵关心的询问,进度如何?还顺利吧?嗯。
黎嫣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上个礼拜写完,我昨天寄出去了。
这么快?左秀灵瞪大了眼。
资料齐全,文思泉涌嘛!她半开玩笑的说。
寄出去了,可不表示有出版社会用,别期望太高,否则失望会愈大哟。
这倒是真的,小说实毕竟有段差距,她也尽力在现实和幻想中寻求到平衡点,留给所有人一些想像的空间。
若没有出版社愿意接受这样的题材,那顶多自己欣赏喽!又不是没被退过稿,百炼成金钢,习惯就好,顶多下次再接再厉,总会有出头的一天嘛。
对了,你那个律师帅哥怎么样了?勾引上没?左秀灵转开话题,有点戏谑的意味。
你倒是很关心他嘛!黎嫣微扬着眉毛看她。
那当然。
左秀灵笑得一脸瑷昧,如果他看不上你,那也许该换我试试,也许他会发现我比你有眯力……尽管请便。
黎嫣无所谓的一摊手,然后侧头想了一下,等等,我数一下,他现在身边周旋的女人除原来那个富家干金之外,还有大概十来个吧,也不多,如果你有兴趣和那十几个女人竞争,那我也只能祝福你啦!啊?左秀灵的眉皱成倒八字,看着黎嫣那一脸悠哉游哉,老神在在的模样,普天之下,自己的男朋友身边周旋着一堆蝴蝶蜜蜂,而自己还一点都无所谓的,大概也只有黎嫣了!别说得这么轻松自若的。
左秀灵一险严肃,对忖男人可不能这么放牛吃草,你不怕他跟别的女人跑啦?如果他要跟别的女人跑了,我能怎么办?去追回来啊?黎嫣摆摆手。
我黎嫣不会做这种事,跑了就跑了,有什么关系?左秀灵不可思议的瞪着黎嫣看。
这是第一次,她听见一个女人说她的男人跑了就跑了,没什么关系。
你对他可真是放心啊!左秀灵咕哝着,真搞不懂你和他是怎么谈恋爱的,又不像人家热恋时天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我只是太了解他了。
黎嫣眨了眨眼,情侣不一定要天天腻在一起,留点空间给彼此反而是好事。
她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再说,他忙他的,我忙我的,有时间聚在一起反而更珍惜,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左秀灵仍然皱着眉毛看着她,显然不甚赞同她的论调。
黎嫣耸耸肩,懒得解释。
这事儿真要解释起来可是很累人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还是省点口水得好。
出了咖啡店大门,阳光正烈。
她半眯着眼,想着如今远在美国的小玉和小娟,她前些天才接到她们由异国捎来的信件,照片中的两个女人显得快乐而自在,显然早已摆脱了过去不愉快的阴影。
真姊接受了夏石庆的帮助,和她那有心东山再起的老公顶了个餐厅做起生意来了;阿升和小方开始正正经经的穿超西装打领带,在夏石庆公司的业务部门力求表现,而且听说这两个小伙子冲劲十足,拚了命要存将来娶老婆的资本。
想什么?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促侠,光天化日之下站在马路旁傻笑,挺诡异的。
黎嫣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巴是张开的,她赶紧闭上。
真可怕,她才正想着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居然就不声不响的出现了。
啧啧,真是神通广大。
她斜着眼说:你这个律师何时当起侦探来了,连我在哪里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夏淮舟低声笑了,伸手搂过她纤巧的腰身,那还不简单,一通电话你妈就把你给出卖了,她告诉我可以在这儿找到你,我还怕来晚了。
黎嫣挑起眉。
她可没忘记她出门时,有洁癖的黎妈正在帮家里大扫除,看夏淮舟满头黑发乱蓬蓬的,领带也歪了一边……你该不会被我妈叫去帮她大扫除了吧?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哦,真是见鬼,她可以想像夏淮舟穿西装打领带被黎妈吆喝着去搬东搬西的模样。
夏淮舟对她的取笑丝毫不以为忤,一副早八百年前就认栽了的表情。
最近很忙,她睨着他问。
唔……当然,他摊摊手,对她挤眉弄眼,忙着应付所有的蝴蝶蜜蜂,我以为你再清楚不过。
艳遇真多不是吗?她有点酸溜溜。
说不在意是骗人的,没有嫉妒心哪叫女人!吃醋?夏淮舟微笑,不理黎嫣对他的反应大皱其眉,他轻吻一下她带着幽香的发丝:稿子寄出了?他问。
书名还没定,人家出不出版还是个问题呢!嗯……他思索了一下,甜姐儿如何?黎嫣半侧过头去,秀眉微扬: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个清粥小菜成了甜姐儿了?她轻哼着。
他的反应则是又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悦耳。
你一直都是,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是吗?她瞅着他,淘气的对他眨眨一双灵秀动人的大眼睛。
夏淮舟微笑,宠溺的揉揉她柔细的发丝,在她耳边霸道的,半命令性的低语:我不管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惊人之举,但是,绝对不许再有要去勾引别的男人这个念头,嗯?黎嫣嘟起嘴巴。
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她,一副不容辩驳的坚定。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你心甘情愿的被我这个‘甜姐儿’勾引上喽?她也似笑非笑,红润的唇边有一抹慧黠的微笑。
一丝笑意泛上了夏淮舟的眼底。
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女人就是不认输,偏要听他亲口承认不可,可是……是的,我承认。
他低下头来看她,柔声低喃,我承认,我心甘情愿被你这个小女人勾引,我的甜姐儿。
後記你们相不相信,乔南仪真会为了写出一本言情小说,而去亲身体验女士角所经历的一切?嘿嘿,答案是当然没有啦!在写甜姐儿之前,乔南仪顶多到巷口的槟榔摊去观摩了好几个月,天天藉故跟人家穿短裙的美眉搭讪,一脸色迷迷的偷瞄人家大腿之外,也没啥大不了的,幸好人家美眉没去告我性骚扰,否则……虽然乔南仪一向欺善怕恶,胆大包天,但要有黎嫣那么大的胆子,那也真够乔南仪供牌膜拜了!当然,乔南仪自认还是颇具姿色,绝对够条忤去当西施的,相信认识乔南仪的人都会赞同才是……谁敢持反对意见?滚出来见我!不过,乔南仪是标准的有色无胆,只敢玩玩文字游戏,尚未到敢亲自下海去尝试的地步,小说之所以迷人,在于它的想像可以无止境延伸,随你高兴如何去创造想要的东西,而目前为止,我仍在其中悠游自在,如鱼得水,玩得不亦乐乎就是!甜姐儿出版时,农历年才刚过完,想必大家红包也收了不少吧?恭喜恭喜!乔南仪虽早过了二十岁,但仍然处于年年领红包的年纪……有姑娘们为了买书,特地找乔南仪商量,要我农历年后再出书!真把看信的乔南仪笑到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好吧,书是农历年后出了,但乔南仪可得先声明:那完全不**的事!乔南仪向来只负责在徐姊规定的期限内交稿,不过通常没有准时过……整理完稿往出版杜一丢后就完全不管了。
徐姊排什么时发稿,出书,那乔小猪可是一点花都插不上,顶多在书出版前两个礼拜被徐姊一通电话打来骂人。
乔小猪,你玩到忘了民国几年啦?你的序咧?寄到美国去啦?啊!什么序?乔小猪还得想老半天,才记自己半个月后有书要出……所以啦,能让大家在过年后有压岁钱可以买书,你们得感谢徐家大姊!听说她最近体重直线下降,忙到连过生日都忘了……无法接受事实?大家就一人一通电话巴结她一下吧!也许徐家大姊芳心大悦,下回会来个新月小说买一送一也说不定……嘿嘿!创作迈入第四个年头,一路平顺至今,乔南仪是幸运的!也因为平顺,使得乔南仪得以在这些年里无后顾之忧的唸书,当无业游民到处闲晃,甚至以找灵感之名行偷懒之实,大刺刺的收拾行李跑到欧洲去逍遥个十大半个月,玩够了再不甘不愿的回台湾来面对现实!唉,现实多么残酷,长期过这么忽冷忽热的日子可是会死人的,我还是安分点的好。
九八年一开始,乔南仪的新年计昼就是没有计画!嘿,先别急着骂我,至少我心知肚明自己去年一整年只出一两本书,行径嚣张到简直令人发指的地步。
有姑娘气冲冲的写信质问我,是不是准备抛出版社弃读者不顾?嗳,姑娘们,对一向不以勤劳著称的乔南扣一个这么大的罪名,未免太……沉重了吧?乔南仪只是放缓了出书速罢了。
有了吸引我的题材和动笔的欲望,那自然会认真的去完成。
乔南仪一直很佩服那些每个月都在出书的同行们,每回到书店去,瞧见那么一大排书,都会自动立正膜拜三秒钟,所以有一阵子,乔南仪也很佩服自己。
聊完了新计画,也该算算丢年的总帐了。
总结年终所有的来信,除了一般信件之外,就是将圣诞卡一卡两用,顺便向乔南仪要书的家伙,唉,我这才知道免费赠书三本这几个字这么好用,那些平常只是默默支持,根本不见人影的姑娘们这会儿全冒了出来,不论是用手写或打字,洋洋洒洒,二十张信纸的大有人在,着实令乔南仪好生感动,感动到连邮差伯伯跟我要信件过重,积欠邮资的钱都不和他计较了。
总计那三个问题的统计结果,答案和乔南仪自己事先预定的倒是差距不大。
比方以七十二票高居最佳男主角第一名的楚渊寻找微酸美人,领先云茨扬乔装佳人和卫昊天情怀走私,还有黑崎健水精涟漪。
而楚渊同时也是最讨厌的男主角一名,这个结果简直让我啼笑皆非……而喜欢和讨厌的理由居然是一样的:因为他太飘泊,太游戏人间,太放浪不羁!我……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喜欢的女圭角:沈知非寻找微酸美人,第二为齐幽然情怀走私,第三则为杜鹃乔装佳人和瞿颖屋顶上的茱丽叶并列;有八十六个人认为,沈知非是乔南仪写过的小说里最具代表性的女主角,我倒对这个结果不感到意外,只是惊觉,要抓到读者们看小说的口味,真是不简单的:四个女主角,四个完全不同的性,却各有各的支持声音。
嗯,乔南仪真要加把劲的努力了……至于最讨厌的男女主角,虽说楚渊名列第一,但只有零星的八票!有姑娘很含蓄的写着没有耶,都很喜欢啊,有的则不客气的指责我:这摆明了是出难题嘛!不喜欢干么看乔南仪的书?这……嗯,好吧,是我的错!乔南仪错在不该问这么个无聊的问题:不过那些诚实的告诉我不喜欢楚儿姑娘,且认为她一点都不可爱的姑娘们,乔南仪决定一律寄书翕H儿姑娘丫本做为回报,不知大家满意否。
接下来,最喜欢的书依序为:寻找微酸美人,屋顶上的茱麓叶,乔装佳人。
有不少姑娘投了水精涟漪和以些微差距落居第五名的情怀走私几票,大慨是刚看完,所以记忆犹新。
我曾经说过,寻找做酸美人是我个人相当喜欢的作品,很开心有这么多姑娘认同。
屋顶上的茱丽叶赢在女主角相当讨喜的性恪和整体的感觉吧,我想;而乔装佳人嘛……呃,其实由我自己而言,我觉得那不算是部成功的作品,很讶异有许多姑娘告诉我,确实为了它掉了不少眼泪……唉,到现在乔南仪还在想,如果当时为它安排的结局不那么美好,那乔南仪会不会有被骂到臭头?而水精涟漪,支持者的理由那是本让笑到脸痉挛流眼泪,然后冲动的差点没直奔鸟店去买鹦鹉的小说!奇怪形容词……冲着这句话,我决定待会儿去把这本两年没摸的书找出来重看一遍。
最讨厌的书?嗯,公布答案是,楚儿姑娘!哇,看到统计结果,乔南仪自己都不由得大笑三声;没想到乔南仪一本古代小说居然落得被人太加鞑伏,大肆批评的下场。
还有姑娘老实不客气的告诉我,那是失败的作品!啧啧,亏当初出版杜的大姊还抢着告诉我很好看,连徐大姊都反应很好哩……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是这种结果咧。
事实证明,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有人说好看就会有人说难看,有人说写的好就会有人说写的烂……原本是打算写完那两本古代小之后就不写了,不过嘛……嘿,既然有人说写的不好,那乔南仪就打算继续玩下去,直到被人看到摔书为止。
本来嘛,没有批评哪来的进步?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会瞧见乔南仪的第三本古代小说上市哟,大家期待吧!最后,给乔南仪的建议:第一,稿子写快一点;第二,出书速度快一点;第三,写稿子和出书的速度都快一点……嗳,姑娘们!你们这不是找碴吗?摆明了不给乔南仪好日子过嘛,居然还有人告诉我等书等到口吐白沫……没那么夸张吧?乔南仪都不敢赶稿赶到头发抽筋了。
嗯,我……尽量,横竖乔南仪的日子也平凡无聊了点,也许新年新计画就把写稿的书当重心,不再那么打混了,满意吗?有姑娘问我,看小说是不是好事?我说,当然是好事啊!只不过得看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看,而且,要有选择性的看。
看小说只能当消遣,千万不能当重心看到废寝忘食,比如那位来信告诉我,一个礼拜看完了乔南仪之前出版的十七本小说,而且打算继续努力的吴小朋友……拜讬拜讬,书念得好才有本钱看小,千万别让乔南仪成了千古罪人。
何况你才国小六年级,虽然乔大姊很崇拜你,可是这也未免太……九七年过了,希望大家都完成了自己所规画的一切理想。
乔南仪在九七年虽然只出了两本书,但可也没闲着:乔南仪很忙,忙着玩,忙着吃牛油烤饼看闲书……咦,这好像是哪位名人说过的话?套句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句子:现在市场这么乱,同类型的小说当道,受欢迎的题材不见得是自己想写的,想写的东西读者们不见得爱看……所以,我在两者之间飘泊游荡!虽然流浪,但我自在!喔,对了,之前已有姑娘从我的信陪当中,猜出乔南仪住茄丁,有人问我,茄一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嘿,那你们可真是问对人,茄丁是个热闹的小地方,虽不大,但可也没偏辟到鸟不生蛋的地步。
它很靠近海,有一条很漂亮的滨海公路,有一个很大的鱼市场,也有乔南仪最大的兴趣就是在星期天时,趿着拖鞋,披头散发的在中午出大太阳的时刻,骑着满五岁的五十西西摩托车跑去逛菜市场买葱油饼和臭豆腐。
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在茄丁的菜市场里瞧见一个边吃臭豆嚼边东张西望流口水的女人……啧啧,再说下去形象都没了,我还是停笔的好。
最后,谢谢所有捎来贺卡和的朋友们,乔南仪会尽量回复所有的来信,若仍有遗漏,那也请大家多多包涵,想必你们都会谅解的,不是吗?未了,仍是老话一句,愿大家自白胖胖过好年,想我时就捐封信来吧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www.paipaitx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