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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2025-03-28 14:03:36

连董事长要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房玄菱走进饭店五楼的宴会厅,低声问着身旁的房人杰。

我也不知道。

他目光扫视过整个宽敞的宴会厅,心里也狐疑得紧。

他只说了有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和谭森有关,要我们一定得来。

和谭森有关?房玄菱还想发问,房人杰已经和迎面而来的几位商界人士攀谈起来,她只好暂时将满腹疑问按下。

虽说这并不是连晋源的第一次邀约,而且他对他们的态度还算友善,然而不知怎的,她却隐隐觉得不安。

只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宴会场合罢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将这份不安归咎于是自己近来压力太大的原因。

看样子,连董事长还没到。

摆脱那些人之后,房人杰侧过头来看她。

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拿些吃的?也好。

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

她隐忍住一个呵欠,目光无聊地扫视过整个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只见整个厅里挤满了欢声笑语。

她下意识地梭巡着谭森的身影,不太费力便瞧见他和孙承翰就站在鸡尾酒桌旁,正和一小群衣着光鲜的人士交谈着。

谭森也瞧见了她,俊朗的脸庞立即浮起笑意。

他向她指指围绕在身旁的那些人,然后耸耸宽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她忍不住微笑了起来,用眼神告诉他,她完全了解他的身不由己。

调回目光,她正想找个不受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房小姐。

房玄菱回过头去,有些意外地瞧见连晋源就站在她身后。

连董事长。

嗯。

连晋源朝她身后望了一眼。

房先生呢?他离开一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虽有些纳闷他笑容的含意,她还是礼貌地保持微笑。

嗯。

连晋源点点头,精明的目光打量着她,令她浑身不自在。

我今天找你们到这儿来,是想跟你们说件事。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很欣赏谭森,一直很希望他和雅晴能结婚的事吧,房小姐?房玄菱的心情沉了下来。

我知道。

那我想你应该也了解他之所以金援长兴实业的原因,是因为他一直视你父亲为恩人。

他继续说道,锐利的目光依旧停在她脸上。

不过,他在你们身上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远超过他应该做的。

当然啦,懂得感恩图报是件好事,但如果他根本就搞错了事实真相,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房玄菱微微一凛。

你是什么意思?她谨慎地问道,心中的不安更甚。

不知怎的,连晋源虽然在微笑,但那对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令她不寒而栗。

她突然感到惊惧起来,隐约预料到他今晚的安排绝非善意。

啊,他们都来了。

连晋源没有回答她,迳自朝她身后招手。

她回过头去,看着谭森和连雅晴、孙承翰和房人杰等,一起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连董事长。

谭森微微颔首,然后转向房玄菱,却见她神色有异,忍不住微微蹙眉,一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拉近。

玄菱?怎么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小手钻进他手掌心里紧紧握住,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她的小手有些冰凉,细致的脸蛋儿略显苍白。

谭森正想开口询问,一旁的连雅晴已经率先开了口。

爸,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把大家都叫来这儿?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连晋源的目光先是扫视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停留在谭森脸上。

你知道当年你父亲为什么会生意失败吗,谭森?谭森显然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问,他的反应只是微微耸肩。

商场胜败是兵家常事。

我父亲错估市场,造成公司巨额亏损,会遭遇失败并不令人意外。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连晋源叹息地摇头。

或许你父亲当年是错估市场,但若不是有人处心积虑想搞垮他,存心要断他后路,让他在商场上混不下去,也许他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甚至需要以死来解脱。

谭森皱起浓眉,目光紧盯着他。

你是什么意思?他声音紧绷地问。

连晋源露出微笑,斜眼瞄向站在他身边的房人杰和房玄菱,狡桧地接口,我的意思是,你父亲之所以会破产,完全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就是他一向推心实腹、视为知交的朋友房长兴也就是房玄菱的父亲。

谭森猛地一震,表情错愕,房人杰和房玄菱更是刷白了脸,满脸无法置信。

你胡说!我父亲不可能这么做。

房人杰气冲冲地嚷了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没有的话,就少在这里放屁!连晋源没有理他,迳自转向谭森。

你以为房长兴为什么收留你和你母亲,让你们有个栖身之处?那是因为他内疚,他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不惜逼自己的好友银铛入狱,让他甚至死在监狱里。

而现在,他的儿子几乎败光了他当年用卑劣手段所得来的财富,这不就是血淋淋的现世报吗?谭森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喉结上下滚动。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他沙哑地问。

前些天我和一群老朋友聚在一起喝酒,聊着聊着便有人提起当年这回事。

有人认为你父亲死得太冤枉,所以我认为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件事。

他瞥了房玄菱一眼,慢条斯理地接了下去,免得你分不清敌我是谁,错把一些阴险狠毒心如蛇蝎的人当成朋友,谁知道他们将来会不会再毫无预警地捅你一刀?房玄菱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站着,身躯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你说什么?你这糟老头子根本是含血喷人诬赖我父亲,我可以告你毁谤!房人杰气愤难平,正想冲向前去,却被孙承翰硬生生地拉住了。

我堂堂一个大企业的董事长,何必说谎中伤你?连晋源睨了他一眼,目光轻蔑。

我只是不愿意看谭森再这么傻下去,将一个毁了他们家的大恶人当成是恩人。

不信的话,尽管去找你父亲生前的友人问个明白,看是不是我在捏造。

没有再理众人的反应,他朝连雅晴努努嘴巴。

雅晴,咱们走了。

可是爸,我……她正想抗议,连晋源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臂离开。

一时间,这个角落里只剩下谭森、孙承翰、房人杰和房玄菱四个人。

感觉好长的几分钟,空气里一片窒人的静默,没有人打破沉静。

呃,谭森。

一会儿之后,孙承翰才谨慎地开口,我想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

连董事长也只是听说而已,不一定是真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房人杰打断了。

你不能光听那个糟老头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他低声咆哮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爸妈为人如何你心知肚明,他们对你比对我这个儿子还要好,硬要指他们是因为愧疚而收留你,这简直是狗屁不通!我会去查明整件事情的贡相。

谭森半晌后才静静地道,声音空洞得不带一丝情绪。

房玄菱抬头看他,只见他面无表情,那原本一度温暖的眼眸瞬时冷得像冰,足以令人遍体生寒。

别相信他的话,谭森。

她拉住他的手臂,眼神乞求地凝望着他,千言万语梗在喉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细微的呼唤,谭森……然而他没有回应,他只是定定地直视着前方,没有动,也没有反应,仿佛一尊冰冷的大理石雕像,甚至几乎察觉不到呼吸。

他覆住她抓住他衣袖的手,轻轻地推开了她,然后安静地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有那么半晌,她就这么怔怔地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感觉泪意涌上眼眶。

她用手捂住嘴巴,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痛哭失声。

让他静一静吧。

一会儿之后,孙承翰才低声叹道:或许过几天之后,谭森情绪比较平静了,你们再好好谈谈。

嗯?再拍拍房人杰的肩膀,他也转身离开,留下寂然无声的两人去面对被瞬间击垮的世界。

半个月过去了。

房玄菱坐在咖啡店里靠窗的位子,凝望着炽热的阳光洒在人行道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这半个月来,谭森没有再来找她,也没有只字片语,就仿佛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能了解他的心情。

下意识里,她知道连晋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不仅她和人杰无法接受,更别提对父亲一向尊崇敬重的谭森。

不论达晋源的目的为何,替谭森打抱不平也好,在他们之间造成波澜也罢,他都成功了。

他的确是投下了一颗炸弹,炸得他们每个人措手不及,更毫无招架之力。

这段日子以来,她终日过得浑浑噩噩,仿佛是迷航的小船寻不着停泊的港湾般茫然,直到今天中午她接到连雅晴的电话,邀请她一起午餐。

她虽不认为自己有胃口,但却欢迎这样的打扰。

你还好吧,玄菱?经过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连维晴满脸歉疚地开口,真对不起,给你们带来困扰了。

我没想到我爸爸居然会……别这么说,雅晴。

房玄菱淡淡地回应,表情十分平静。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将来有一天谭森也会知道的,你父亲只是提早将事实告诉他罢了,我并不怪他。

不管那是不是事实,这原本就不**们的事,我爸爸根本没有权利去介入你们和谭家的恩怨。

她看着玄菱眼下明显的黑影,有些犹豫地问:谭森他……这几天有和你联络吗?没有。

她摇摇头。

多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想通的。

连雅晴低叹一声,柔声安慰着,如果他爱你,他不会计较这些的。

房玄菱没有搭腔,只是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出神地注视着前方的某一点。

从承翰口中,她知道谭森仍然和以往一样忙于公事。

他派人去调查了当年整件事的始末,却不曾对他调查的结果表示任何看法。

表面上看来,这件事似乎对他影响不大,然而她却心知肚明一切都改变了。

如果那是事实,那就表示他们之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她父亲不但令谭森的父亲公司宣告倒闭,更是间接造成他家破人亡的凶手。

他要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大转变?他会恨他们也是理所当然,她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你真的相信我们的父亲那么做了吗?事情发生那天晚上,她曾和人杰有过一番深谈。

我不知道。

房人杰回答,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就算爸爸真的那么做了,我相信他也不是存心的。

商场上原本就有竞争,有时出于情势所逼必须得有所取舍,最后情况往往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或许爸爸当时也没料到会有那样的后果。

见她不说话,他握住她的手。

你爱着他,是不是?他低声问道。

房玄菱没有回答,而从他沉默的反应里,她知道他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是的,她爱他,就像每一口呼吸和心跳般真实,那份感情深得几乎令她害怕。

她曾经幻想着他有一天也会有相同的回报,而现在……这个梦想似乎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当他得知整件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怎么可能再爱她?玄菱?连雅晴的声音将她从冥想中唤回神来。

她抬起头,迎上她担忧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没有。

她坚决地将泪意眨了回去,试着露出开朗的微笑。

谈谈你吧。

你这阵子过得如何?承翰对你好吗?噢。

谈到这个,她脸红了起来。

承翰对我很好。

我前两天和我爸爸提过我和他交往的事,他虽然不太开心,但我想过一阵子之后他就会接受的。

那就祝福你喽。

房玄菱诚挚地道。

看着连雅晴羞涩的表情,她不禁跟着舒展秀眉,露出这阵子以来难得的微笑。

告别了连雅睛之后,她回到幼稚园里,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准备园游会的表演道具制作上。

接近傍晚的下课时间,一位老师探头进来——园长,外头有位先生找你。

房玄菱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摒住呼吸。

会是谭森吗?她的心脏怦然跳动。

还来不及做出回应,那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人影却令她微微一愣。

连董事长?她意外极了。

连晋源来找她做什么?房小姐。

他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意十分温暖。

雅晴告诉我,你的幼稚园在这儿,我就顺道进来看看。

没有打扰你吧?没有。

虽然不解他的来意,她仍然礼貌地请他坐下。

有事吗?呃……是这样的。

连晋源吞吞吐吐,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那天过后,雅晴把我臭骂了一顿。

我后来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插手你们和谭家的事,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抱歉……没关系的,连董事长。

她柔声说道。

我并不怪您。

那就好。

他轻咳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我一直想着要找时间向你和人杰赔罪,却一直没有机会。

这样吧,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和人杰吃个饭,也算是正式向你们道歉。

房玄菱迟疑地看了一下壁上的钟。

这阵子,人杰都会来接她下班,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但是她该接受这个邀请吗?我想不用了,连董事长……她正要婉拒,他伸出手制止了她。

别拒绝我,玄菱。

其实除了你之外,我另外还约了谭森,想为这件事所引起的风波向你们郑重道歉。

我这把老骨头了,你总不忍心让我下不了台吧?她还想说话,然而连晋源诚恳的表情却又令她无法拒绝。

我需要回去换件衣服,再打个电话给我哥哥……不用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拘束。

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你到我车上再打电话给人杰吧。

谭森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咱们别让他等太久。

噢!房玄菱垂下眼睫。

那请您等一下,我去拿皮包。

她点点头,随即转身,没注意到那双阴恻恻的眼睛里,正闪烁着佞邪狡狯的光芒。

当那两个西装笔挺的人一离开,谭森立刻卸下微笑的面具,表情转为冷静沉着。

他将目光由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上转了回来,旋过椅背面向窗外,瞪视着对面大楼的玻璃帷幕。

他委讬的调查人员效率极佳,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就查出了他要的一切资料。

如果他还对连晋源的那番说词存有怀疑,也在他手上这份详尽的文件中得到全盘的解答。

该死,这就表示他过去认定的恩情,全是天大的错误!连晋源并没有污蔑房长兴,他的父亲当初之所以生意失败、在狱中自杀身亡,完全是因为和房长兴之间产生了利益冲突。

两相缠斗的结果,他的父亲成为落败的一方,自然便得承担整个事业垮台的后果,只可惜他父亲并没有担当一切的勇气。

他不断地回想起过去住在房家的那些年,想着房氏夫妇对他和母亲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房长兴对他谆谆告诫,鼓励他向上,对他的教导和器重甚至超过对自己的儿子,那真的全是装出来的吗?如果那一切全是虚情假意,全是因为他的歉疚,他们怎能伪装得如此逼真?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响起两声轻敲,而后被推了开来。

他侧过头去,看着孙承翰和连雅晴一起走了进来。

孙承翰的视线在他桌上的文件夹停了一下,而后和连雅晴交换了了解的一眼。

这半个月来,他很清楚谭森内心的挣扎和矛盾,也知道任何人都无权介入谭家和房家的恩怨,然而站在好友及旁观者的立场,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至少不能任事情就这么搁置不理。

那些人查到了什么?他故作轻松地问。

事实。

谭森的唇角微微掀动,声音干涩地道:原来过去我所认知的一切全是错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视为是恩人的房长兴,居然才是逼死我父亲的罪魁祸首,而我却一直到现在才明白整个事实。

无论房长兴当年和你父亲的恩怨为何,人杰和玄菱都是无辜的。

孙承翰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我了解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商场上瞬息万变,任何再高尚的行业都得要无情才能成功,你应该很了解这一点。

我知道。

谭森过了半晌才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谭森倏地起身,两手烦躁地爬过满头黑发。

那么久以来,父亲自杀身亡的阴影一直笼罩住他,让他学会武装自己,不再轻易对任何人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除了在玄菱面前。

她了解他,总是在他最需要她时陪伴在他身边,是他刚硬如铁的心中惟一的挂念。

他应该要恨他们的,他知道,然而他心中却有一部分叛逆地抗拒着这个念头。

如果房长兴还活着,他就能当面向他挑战,来一场正大光明的公平竞争,但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颓然地用手蒙住脸。

他们全都是受命运摆的棋子罢了,逝者已矣,知道真相又能改变什么?她父亲对他的伤害已经造成,若他仍一味地任过去的锁链紧钳住他,那无疑是傻人的做法。

而玄菱……玄菱何辜?玄菱最近怎么样了?他一会儿后才哑声问道。

她还好吗?不太好。

回答的是连维晴。

我今天中午才见到她,她似乎瘦了一些,看来这阵子都没好好休息过。

谭森只觉胃部一阵紧缩,但他小心地克制着表情,不让自己真正的情绪显露出来。

突然间,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声响令所有人回过头去,只见房人杰有如一阵风般地冲了进来,脸上杀气腾腾。

房先生,你不能这样闯进来啊……秘书急急地跟在后面嚷着。

人杰?孙承翰讶异地叫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我把话说完了就走,绝不在这儿碍人的眼。

房人杰直直地走到谭森面前,一手揪住他的衣领,额上暴出青筋。

他妈的,你把玄菱藏到哪里去了?还是你又跑去跟她说了什么,害她一个人躲起来伤心?孙承翰见情况不对,立刻过来拉开他们。

人杰,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玄菱不是在幼稚园里吗?是啊。

连雅睛也急急地接口。

我今天中午还和玄菱碰过面。

我们吃过午饭后就分头离开了,怎么,她没回幼稚园去吗?她是有回幼稚园去,但是我刚才去接她时,幼稚园的同事说,她早我一步离开了。

房人杰忿忿地瞪了谭森一眼。

他们说,看到玄菱是跟一个男人走的,不是你还有谁?跟一个男人离开?谭森猛地一震,立刻向前抓住他的手臂。

和什么样的男人离开?她有说要到哪儿去吗?你有没有打过电话?你少装蒜。

他怒视着他,口气仍然很冲。

玄菱真的不在这里,人杰。

我和谭森一整天都没离开过公司。

孙承翰赶紧解释。

你冷静想一想,玄菱有没有可能和朋友出去了?比如赵东恒或是其他的追求者?不可能!玄菱如果和别人有约,她至少会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不可能让我白跑一趟。

房人杰咬着牙道,恶狠狠地放话,我告诉过你,最近幼稚园周边不太平静,玄菱随时可能有危险,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血液从谭森脸上全然褪去。

他松开了房人杰的手臂,心里的不安逐渐加深。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有人看见吗?他沙哑地问。

在我来找你之前二十分钟,她同事说,看见她上了一辆宾士六百的车。

宾士六百?孙承翰和谭森对看了一眼。

他们熟识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开这种车。

连晋源!他们同时叫了出来。

爸爸?连雅晴失声惊呼。

我爸爸去找玄菱做什么?他不可能……谭森立刻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果然,连晋源的行动电话关机,他再打电话到他的公司,秘书说他下午便离开了,也没有交代要去哪里。

放下电话,谭森感到背脊一阵发凉,没来由的升起恐惧。

玄菱的手机还是不通。

房人杰也在同时放下电话。

承翰、人杰,咱们分头去找,随时保持联络。

谭森冷静地吩咐道,转头看向连雅晴。

雅晴,想想看你父亲有可能会去哪些地方?如果我没料错的话,玄菱可能是跟他一起离开了。

没有等他们回答,他已经拿起桌上的外套朝外冲去。

等等,你们该不会认为我爸爸对玄菱怎么样吧?连雅晴惊慌地抓住孙承翰的手。

那得等我们找到人才知道了。

他安抚地道,然后朝房人杰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跟上谭森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