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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025-03-28 14:03:36

听说上个周末,谭森带你一起出席他在凯悦饭店的应酬?房玄菱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站在教室门口的房人杰。

午后时分,仲夏的阳光炽热地曝晒着大地,和煦的微风由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带来清草的甜香。

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在睡午觉,整个园里十分静谧。

是的。

她简短地回答,心思又回到手上的工作去了。

那么,你有没有看到合适的人选?他又问。

她再度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他。

你为什么要求他为我找一个丈夫?她静静地问。

有什么不对吗?房人杰无谓地一摊手。

你身边虽然不乏追求者,但自不量力的家伙多得是,有了谭森就不同了,他在商场上的人面广,知道哪个男人有多少身家背景,一定能帮你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对象。

房玄菱没有搭腔,因为她正回想起那晚和谭森一起出席晚宴的情形。

整个晚上,谭森一直冷眼旁观。

他是一个称职的男伴,有礼而客套也许太过客套了些。

他向她引荐几位要求介绍的男士,之后便不着痕迹地退到一边,让她自行应付那群目光充满爱慕的公子哥儿们。

她命令自己保持甜美的笑容,和所有前来寒暄的人微笑应对。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应付那些男人的慇勤和热络,然而一整个晚上下来,那些流连不去的家伙却几乎令她招架不住。

不止一次,她想不顾一切转身逃跑,然而一想到谭森漠然的态度,那抹倔强的傲气又令她硬生生按压住冲动。

好吧,既然他认为这样才能报答她父亲对他的恩情,那就成全他吧!她咬牙想道。

他只是将这件事当成了一项义务,一个急欲丢弃的烫手山芋罢了,既然他巴不得早日完成这桩差事好摆脱她,她何不干脆配合他以了却他的心愿?那是你的想法!她半晌后才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谭森根本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这根本是强人所难。

这对他而言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说如果他不愿意,他为什么不说?因为他不会对咱们的窘境坐视不管,他一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你也知道这一点。

她以嘲讽的语气说道。

从他回台湾到现在,如果你有心和要他联络,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若不是公司出现危机,你根本不可能拉下脸去找他。

房人杰避开她质问的眼神。

够了,玄菱。

我说对了,是吗?你和谭森原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好哥儿们,后来却几乎都不说话。

一直到他出国前,你和他都还僵持不下,这一切全是因为那个女人,对不对?这和任何人无关。

你之所以一直不肯和他联络,是因为你还对当年那件事耿耿于怀,你们两个根本是在意气用事。

他的背脊变得僵硬。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噢,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目光炯炯地直视他,咄咄逼人地道:多可笑,你们成天嚷嚷着男人的友情多么坚定,没想到一起长大的拜把交情,居然被一个短短出现几个月的女人破坏怠尽。

该死的,那你要我怎么办?房人杰握紧拳头,粗声吼道:就算我还当他是兄弟,我怎么知道他是否也这么想?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房玄菱注视着他涨红的脸。

我承认当时我没去找他,是因为一时间还抛不下自尊,我不想成为第一个低头的人,之后我更不想去找他,因为不想让人认为我房人杰是个到处认朋友、攀关系的穷亲戚。

没想到最后,我仍然是在最不得已的情况下去请他帮忙。

他压抑的表情令她静默了下来。

他绷紧身子转过身,不让她看见他的表情。

我以为你还在为那件事和他赌气。

她轻柔地说道。

房人杰摇摇头。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当时我们都太年轻,彼此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即使我后来发现是自己的错,也已经太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干涩地接续道:他已经不是当年的谭森了,你不明白吗?瞧瞧现在的他有多意气风发。

他是尔玛集团的亚太区总裁,更是全球最大连锁购物中心的大股东,我们都必须仰赖他,爸爸的公司存亡与否,也全在他的一念之间,我不想让他认为我是因此才去和他套交情。

没有等她回话,他头一甩,大步转身离开,留下她沉默地站立在原地。

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谭森和孙承翰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大卫先生对咱们今年上半年度的营业表现很满意。

孙承翰说道,跟着谭森进了办公室。

下个月在北京的店会如期开幕,可能需要你去露个面。

这样看来,咱们下半年还要在上海开三家购物中心的计划,应该能顺利进行。

很好。

谭森审视着方才开会提出的几个提案。

高雄方面的情形如何?整个工程的施工情形还顺利吗?没问题了。

所有的承租厂商都已洽谈完毕,预计在年底可以如期开幕。

嗯。

他点头,注意力仍在手里的卷宗上。

孙承翰一向佩服他这份冷静沉着。

谭森的工作需要他付予极大的专注力,因为他们经营的是工程数百亿的连锁购物中心,也是讨好大众的生意,随时得应付所有接踵而来的民众抗议和劳工问题,肩负的压力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

但那对谭森而言却从来不是问题,他一向很懂得掌握分寸,也很清楚目标在哪里。

当别人还在犹豫要怎么走时,他已经思考到整个集团未来经营发展的方向,并且带领整个团队朝订下的目标迈进,这也是他在美国赢得所有董事的一致赞赏,继而坐上尔玛集团亚洲区总裁的原因。

见他仍然没有离开,谭森询问地里向他。

还有事?事实上,有。

孙承翰轻咳了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天你带房玄菱在王董事长的生日宴会上亮相之后,目前社交圈里起码有二十个黄金单身汉在打听这个美丽的神秘女子,看来你让她曝光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是吗?谭森微蹙起眉,心思不由得转到那天晚上。

他以为她会表现得拘谨和不自在的,毕竟他看过她在连晋源家中局促不安的模样,显然这些年来,她并不常参加这些奢华的大型晚宴。

但她似乎很快便克服了这一点。

打从她挽着他走进会场开始,她就是所有男人注目的焦点。

她巧笑倩兮,态度不卑不亢,即使被所有爱慕的目光围绕着,她却一点也不显慌乱。

他显然太低估玄菱了!他默默地想着。

她应付男人的经验,显然比他所设想的要丰富得多了。

对在场所有与会的男士而言,她只不过是社交圈内最新鲜的货色罢了,会赢得注目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看着她巧笑嫣然,被那些藉故搭讪和不怀好意的家伙包围,他只觉得整个晚上坐立难安,他必须竭力克制,才能压抑冲上前去扼住那些男人脖子的冲动。

他不知道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

是对她的卖弄风情?抑或是对他自己那份莫名的妒火和占有欲?他不知道。

而他为此感到恼怒。

是吗?他依然面无表情,只有紧绷的肩膀稍微显露出他的情绪。

漂亮的女人就是这点吃香。

依我看,房玄菱想要为自己赢得一桩豪门婚姻,简直是易如反掌。

孙承翰咧着嘴角。

尤其是赵东恒那家伙,这两天更是一直在向我打听她的事,看来还蛮有诚意的。

赵东恒?谭森的眉毛皱起来了。

据我所知,这家伙已经快四十岁了吧?配玄菱不嫌老了吗?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女人的想法可不同,或许玄菱就喜欢中年男子的魅力。

你何不先问问她的意见?或许除了赵东恒之外,她心里另外有中意的人选也说不定。

没有等他回答,孙承翰悠哉地吹着口哨离开了办公室。

谭森瞪视着紧闭的房门,半晌后才将视线转回手上的卷宗。

他甩甩头,试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公事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思考。

该死!他在心里喃喃咒骂,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他拿起搁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办公室,秘书见到他不解地站了起来。

总裁……Miss林,下午和晚上的约帮我取消掉,我不回公司了。

他简短地吩咐道,随即转身朝电梯口走去,留下一脸呆愣的林秘书。

离开公司之后,谭森开着车来到了房玄菱的幼稚园外。

从他手上拿到的资料来看,她母亲一手创办的圣柏德幼稚园由于场地不敷使用,早在十余年前便搬迁到现在的地址。

停妥车之后,他瞄了脸上的表一眼,下午四点多,空气仍充斥着炙热,幼稚园前已经有几位家长聚集谈笑着,等着接送即将下课的孩子。

他静静地坐在车子里,注视着那座美丽典雅的巴洛克建筑物。

记得当年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时,时常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到幼稚园里教小朋友们唱歌、做劳作,或是陪他们玩游戏等等,每每玩到忘了时间。

那段日子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仍能令他心里一阵温暖,不由得扬起笑容。

孩子的嬉笑声将他唤回神来。

他下了车,看着一群孩子蜂拥而出,嘻嘻哈哈地登上等在门口的娃娃车。

他斜靠在车旁,看着房玄菱和几位家长交谈地走了出来,一面将几位蹦蹦跳跳的孩子哄上娃娃车。

团长再见。

童稚的声音嚷着。

再见。

房玄菱朝娃娃车挥手,正要转身,便瞧见那个斜靠在车旁的身影。

谭森。

她惊讶极了,但脸上欣喜的微笑却是立即的。

她转头和另外几位老师交谈了几句,然后快步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我到附近来拜访客户,顺道过来看看你。

他撒谎道,目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看来你把伯母的幼稚园经营得很成功。

这都是妈妈努力的结果,我自然不能令她失望喽。

她轻柔一笑,极其自然地拉住他的手朝里头走去,一面向他介绍着园内的种种设施。

谭森的心思却不在那上头。

他倾听着她细柔的嗓音,近乎着迷地注视着她。

房玄菱穿着一件简单的蕾丝上衣,白底碎花的短裙紧裹住她苗条的下半身,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看起来年轻而活泼,仿佛只有二十岁。

……目前园内已经聘请了几位专任老师,除了美语之外,我还打算加入音乐和艺术的课程,让幼稚园朝多元化教学发展。

她转过头来,这才察觉到他的不专心。

她调皮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嘿,谭先生,你神游到哪里去了?谭森笑着抓住她的手。

小朋友都放学了,你这个园长也该下班了吧?她扬起秀眉,瞅着他看。

你有什么好提议吗?我开了一个早上和一个下午的会,刚才脱身。

他满脸委屈地道。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一个饥肠辘辘的男人吃个有点早的晚餐呢?我大概从早餐过后就没吃东西,快饿死了。

虽然这么说,他看来却依然神采奕奕,一点也看不出疲累的样子。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轻松自在的样子,令人几乎无法把他和之前那位冷漠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当他对她展开如恶魔般魅惑人心的微笑时,她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半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看身于一家幽静的咖啡馆。

由于还不到用餐时间,咖啡馆里人并不多,轻柔的音乐飘扬在空气中,气氛恬淡而温馨。

幼稚园现在的规模比我印象中大多了。

侍者离去之后,谭森问她,很累吧?不会啊。

幼稚园里现在有十二位老师,大部分都是跟着妈妈创办幼稚园到现在的,每个人都有着办好基础教育的共识和热诚,自然也就不觉得辛苦了。

他微笑了起来,注视着她双眼发亮地描述着幼稚园里的种种。

接下来在用餐的过程中,他们随意地闲聊着。

她告诉他在教学上所遇见的趣事和甘苦,他也仔细地倾听着,仿佛时光又回到了从前,他们的分离从不曾存在过。

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每年暑假,你父亲总会送我们到乡下去住一阵子。

等侍者撤下餐盘之后,谭森才思索地问道:那栋房子还在吗?不在了。

房玄菱浅浅地微笑,露出唇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高中毕业之后,我到加拿大唸书,再加上爸爸和人杰一直忙于公事,所以房子便一直闲置着。

前两年因为公司需要资金,所以人杰把它卖掉了。

真的?嗯。

我原本和人杰一起住在原来的地方,前两年为了上课方便,我才买了现在住的这间小公寓。

现在我和人杰有空时便一起出来吃个饭,各自有各自的空间,这也没什么不好。

谭森有些讶异。

据他所知,那栋房子是房氏夫妇结婚时买下来的,一直陪伴着玄菱和人杰长大,也是他记忆中的一部分。

虽然玄菱的表情十分平静,但他看得出她眼里的不舍。

对了,你觉得那位赵东恒怎么样?他不着痕迹地改变话题。

赵东恒?她扬起秀眉,一个模糊的印象闪现脑海。

她记得这个人,那天晚上他一直对她非常慇勤,虽然她婉拒了他提出的邀约,但他倒也相当有风度。

她有些意外谭森居然会和她提到这个人。

我记得他。

怎么了吗?他对你印象非常好。

他轻描淡写地道。

赵东恒是做珠宝生意的,身家背景还不差,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为人还算诚恳正直,是个不错的对象。

如果你对他也有好感,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房玄菱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唇边闪现一丝玩味。

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装饰华丽的花瓶,周旋在一个又一个的拍卖会上,只等着贵客上门估价,出价最高的便能买下我。

我并没有这么想!我知道。

他震惊的表情令她微笑了起来,她偏过头瞅着他看。

我想起人杰说过的话。

他说我们现在今非昔比,长兴实业和圣柏德幼稚团要继续稳定地经营下去,都必须仰赖你,我们真的成为你的包袱了,是不是?我从不认为你们是我的包袱。

他闷着声音道。

也许你不这么想,但我们的确是,不是吗?见他还想说话,她微笑地伸手制止了他,目光熠熠发亮。

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谭森。

我知道你的好意,也尽力不让自己为你添更多的麻烦,只是你真的不用那么费事。

他静了下来,不再辩驳,只是近乎眩惑地注视着那张姣美的脸蛋儿,看着那细致的眉眼,如玫瑰花苞颤动的小嘴儿……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那个小玄菱已经长大了,直到现在,那纤细娇柔的身躯能引起所有男人的渴望……包括他的!一阵紧绷的热度在他血管里奔窜着,他猛地一甩头。

走吧。

我该送你回去了。

他粗声说道,然后站了起来。

她不明所以地注视着他,不知道是什么令他的转变如此之快。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交谈。

一路上,房玄菱不停地偷偷看他,想找出令他突然沉默的原因,但却徒劳无功,一阵失望的空虚感在心中闪现。

那个会对她温柔微笑的男人消失了,她恍惚地想着,虽然十分短暂,但已经够了,她不该要求太多的。

直到车子在她的住处外停了下来,她才勉强收回心神。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今天晚上很愉快。

她放作轻快地说道,随即要拉开车门,谭森的手却更快一步地伸了过来覆住了她的。

她回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幽黯,大手由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肩膀、颈项,而后抬起她的下巴。

他离她好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唇畔,令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的头俯了过来,嘴唇轻轻地碰触她的,一开始温柔,继而蕴涵力量地施压。

她的双唇本能地为他张开,感觉他的舌尖探入和她交缠,温柔地挑弄起她的回应,她低吟一声,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臂做为支撑。

一抹虚弱的感觉袭向她。

她想退开,然而他的手固定住她的下巴,吻得更加深入,那需索的唇使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就在她即将屈服于本能的引导时,理智回来了,现实在瞬间回到她的脑侮。

他显然也察觉到她的僵硬,因此缓缓地放开了她。

四目交缠,他的眼眸深沉黝黑,胸膛仍然不定地起伏,似乎也为这一吻感到茫然困惑。

玄菱……他嗓音低哑地轻唤,抬起手想再碰触她,她却猛地退了开。

她可以感觉他微微一僵。

他先是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然后缓缓张开眼。

她命令自己不准颤抖,或让他看出他在她体内激起的风暴。

再见,谭森。

她低语了一句,随即像逃难般地拉开车门下车,没有再回头看他。

房玄菱一直因那突如其来的一吻而魂不守舍。

那算什么?她用手轻触自己的唇,怔怔地问着自己。

情不自禁,抑或只是一时冲动?不论答案为何,她很清楚那一吻对谭森的影响绝不如她来得大。

迷惑?或许有,但却不足以扰乱他,而她却一整个晚上辗转反恻,纷扰的思绪盈绕不去。

整个早上,她试着不去回想这件事,然而那股骚动的情绪却一直困扰着她,即使她说服自己那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吻罢了,却根本无济于事。

即使只是轻柔的一个吻,他仍能搅乱她的思绪,在她的心头泛起涟漪。

她以为那份感情早在随着他离开台湾之后就已消失,然而再度和他重逢,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是自欺欺人。

她咬住下唇,为自己软弱的意志而苦笑。

敲门声适时解救了她,她抬起头,看见一位老师开门进来。

园长,有位小姐找你。

房玄菱不解地起身,待见到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影时惊讶极了。

雅晴?是我。

连维晴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这么突然来找你,不会打扰你上课吧?当然不会,现在是午休时间。

她迎了上去。

怎么有空来?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时间多。

再说,我说过我想来看看你的幼稚园的,你忘了吗?连维晴淘气地朝她眨眼,房玄菱不自禁也跟着微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她们已经坐在幼稚园附近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里。

等坐定之后,房玄菱才问她,你怎么知道这儿?是承翰告诉我的。

我跟他说,我想来拜访你的幼稚园,他就给了我这里的住址。

我在外头转了几圈,幸好没找错地方。

轻啜着果汁,房玄菱笑而不语。

接下来连雅晴问了她几个问题,包括幼稚园目前的人数和未来的经营走向等等,她也都一一详尽地回答。

一阵闲聊之后,连雅晴才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玄菱。

你觉得谭森是个怎么样的人?谭森!听到这个名字,房玄菱的笑意微微隐去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是他交往的对象?她很可能是他未来的妻子呵。

怎么会这么问?她勉强笑道。

你想知道些什么?都好,只要是关于他的事。

连雅晴轻咳了一声。

坦白说,我和谭森认识两年多,但我却不了解他。

我父亲一直希望我嫁给他,可是我……你不想嫁给他吗?也不是这么说。

她咬住下唇,期期艾艾地道:我喜欢谭森,也一直很崇拜他在工作上的成就,但是不知怎的,我发觉我似乎有点……怕他。

怕他?是啊。

他对工作非常投入和专注,有时候甚至有些冷酷和无情,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和他在一起时,都会让我感到紧张。

你不会吗?是这样吗?房玄菱有些怔忡了起来。

不,她并不怕他!她认识他太久了……久得几乎从一有记忆起,就有他的存在。

他的影像一直在她脑海里,即使中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不在一起,但是那份联系却未曾断过。

而这种感觉在与他重逢之后更形强烈。

或许你应该和他谈谈,把你的想法告诉他。

她柔声建议。

我不敢,或许等某一天我有勇气再说吧。

连雅晴吐吐舌头,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对了,我听说赵东恒正在追求你,有没有这回事?她好奇地问。

房玄菱迟疑了一下,想起这个男人最近的追求攻势。

她并不讨厌赵东恒,他为人正直、风度翩翩,追求热情却不给她压力,但她却无法动心。

我和赵先生只是朋友。

她勉强说道。

我早上才去找过谭森,他似乎也很赞成你和赵东恒交往。

连雅晴歪着头看她。

我看得出谭森很关心你,毕竟你可以算是他的妹妹,他一定很希望你有一个好归宿,你说对吗?谭森很赞成我和赵东恒交往?她愣了一下,想到他可能把人杰那个荒谬的提议告诉了雅晴,倏地感到又羞又恼。

是啊。

连雅晴点头,没注意到她怒意闪烁的眼睛。

房玄菱按捺住怒气,拳头在身侧握紧。

代我谢谢谭森的好意,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的。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目光瞪视着窗外。

如果她和别的男人交往,能助他早点摆脱这个责任,那就如他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