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燃了火 > 第七章

第七章

2025-03-28 14:03:37

孙胥坐在咖啡馆里,凝视着人行道外耀眼的阳光。

昨晚离开了路珈舞的住处之后,他足足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让自己燥热的身躯冷却下来,却仍一整晚辗转难眠。

他无法不去想她脆弱无助的模样、那梨花带雨的脸庞,还有她在他身下柔软顺服的娇躯……他无意让事情失去控制,但是――该死的,从未有女人如此扰乱他的心。

在他二十九年的生命里,他的防卫一向固若金汤,从未让私人感情介入理智,然而自从遇见路珈舞开始,他的原则就被全盘瓦解。

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若不想个解决的好办法,他就要发疯了。

孙胥。

他抬起头,看着厉秉均在他对面坐下。

秉均。

他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这么突然约你出来,没打扰你的公事吧?没这回事。

只要你一句话,再大的事都可以滚到一边凉快去!厉秉均脸上堆满了笑,扬手招来侍者点餐。

孙胥沉向椅背,开始缓缓地打量起厉秉均。

对男人而言,厉秉均是个好朋友,没话说的好兄弟,只要有任何困难向他开口,他绝对会二话不说帮忙到底,而且他该死的有一张迷惑女人的俊脸,以及太显赫优渥的家世。

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厉秉均,从小便习于周游上流社会,和所有的名流富贾打交道。

他将娱乐当成正事,工作则是消遣,仗着潇洒外表和雄厚的身家背景,他身边的名媛美女从不曾断过,只要他厉某人看上的,极少能逃过他的追求攻势。

他怀疑路珈舞会是厉秉均花名单中的最后一个女人。

怎么想到找我吃饭?侍者离去之后,厉秉均询问地看着他。

我听说你的公司最近在美国的股价上扬,你这个大老板应该要忙得团团转才是,怎么还会有空回台湾来渡假?我不是来台湾渡假的。

孙胥淡淡地道,开始将他之所以回台湾的理由简述了一遍。

我就说嘛,认识你这么久,从没听你提过珈舞这个表妹,原来你是个冒牌货。

厉秉均咧起嘴角。

我以为你早就把事业重心移转到设计大楼的保全系统上,不再承接私人保镳的任务了。

是没错,不过珈舞的父亲和我父亲是老朋友,他希望以我过去的经验,能帮忙找出恐吓珈舞的歹徒。

孙胥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珈舞的家庭状况吗?知道一点。

听说珈舞的父亲在日本另外有家室,她母亲则和一个加拿大人长居在温哥华,所以珈舞目前是独自一个人在台湾工作。

你不介意珈舞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就他所知,对某些声名显赫的财团而言,门当户对仍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因利益而结为亲家更是稀松平常的事。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喜欢的是珈舞的人,和她的家世背景没有关系。

厉秉均双手一摊。

我父母曾经在几个公开场合见过她,对她的印象非常好,况且我和珈舞还在交往阶段,这根本不算问题。

意思是,你还不打算娶路珈舞?也不能这么说。

珈舞年轻漂亮,再加上她清新甜美的新闻主播形象,如果我要结婚,那她当然是不二人选。

不过珈舞还年轻,我也还在事业上冲刺,谈这个未免太早。

孙胥微微蹙眉。

如果你对她是认真的,就该早点计划未来。

他慢慢地说。

我没有说对珈舞不认真,但是除了她之外,我并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

厉秉均眼神转为暧昧,还故意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太容易上手的女人就没有挑战性了。

目前为止路珈舞还在钓我胃口,不肯和我更进一步,这反而显得她与众不同。

我倒想看看她还打算矜持多久……他意有所指的暗示令孙胥深吸口气,费了一番克制才勉强按捺住怒气。

你不觉得够了吗,秉均?他扯动唇角。

或许你只想玩玩,但是珈舞呢?其他那些被你玩过就丢的女人,你有没有考虑过她们所受的伤害?少来了,你何时变得这么古板?厉秉均仍然嘻皮笑脸。

人就是要及时行乐嘛!只要大家一开始说好只是玩玩,那一点麻烦都不会有。

看着那些女人争着想引起你的注意、前仆后继地想逮住你,你不觉得很刺激?珈舞不是你那些玩玩的女人,她是我世伯的女儿,我受托保护她,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如果你还不想定下来,那就离她远一点。

厉秉均挑起眉毛,有些稀奇地看着他。

你吓到我了,孙胥。

如果不是太了解你,我还真会以为是我抢了你心爱的女人,你打算找我来场公平决斗。

或许他真的是!孙胥深吸了口气,依旧面无表情。

我只是忠人之托。

以我父亲和路伯伯的交情,珈舞称得上是我的妹妹,如果你敢伤害她,我绝不会对你客气,明白吗?OK,OK,算我怕了你!厉秉均投降地举起双手,英俊的脸孔扭成一脸苦相。

为了不得罪你这个好兄弟,从现在开始,我会绝对尊重珈舞,可以了吧?孙胥放松了脸部线条,嘴角勉强弯起一个微笑,是的,这就是厉秉均,即使他已位居财团的总经理,但他仍然是个长不大的男孩,对感情始终抱着游戏的态度,他早就该明白这一点。

对了,查出那个寄恐吓包裹的人了吗?厉秉均转开话题。

还没。

我们查出包裹上留的地址是假的,货运公司的人也说对寄包裹的人毫无印象。

看来对方若非平凡的引不起任何注意,便是个心思缜密的罪犯,才能不留下一丝痕迹。

也就是这一点令他不安!多年来训练出的经验告诉他,表面上的和平只是假相,实际上背后却可能隐藏着更为凶险的惊涛骇浪,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珈舞最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很需要有人陪在她身边。

他一会儿后才再度说道,这一点要劳烦你多费心了,秉均。

这是当然。

厉秉均保证道,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便何况珈舞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的。

那就好。

孙胥点点头,将目光凋向前方。

柜台上方的电视机正在播出路珈舞主持的一场时尚派对记者会,萤幕上的她笑容甜美灿烂,令他的心一阵抽紧。

他要再不小心防范,很可能会被一个小女人逮住,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而他怀疑是否已经太迟了。

* * *你没事吧,珈舞?休息室里,萱萱看着镜子里的路珈舞,开心地问着,你的脸色不怎么好呢。

我没事。

路珈舞勉强挤出笑容,用手按住隆隆作响的额头。

今天一早起床之后,她便觉得头重脚轻,但仍硬撑着到电视台来录影。

进化妆室之前,她已经瞧见母亲和路一介就站在摄影机后面,正和朱弘毅交谈着。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冷静面对的。

二十多年来,她已经训练出一套保护自己的方法,便是对任何事都没有太多的情绪,因为不去在乎,便能远离所有的伤害。

直到路一介出现,她才知道她还不够坚强到足以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珈舞?藤原京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

妈。

路珈舞微微点头,一旁的萱萱善解人意地先行离开了。

你的化妆师告诉我,你一整天几乎什么都没吃。

藤原京子在她身边坐下,用手摸摸她的额头。

你似乎有点发烧呢,要不要紧?大概是昨天晚上淋了雨,不碍事的。

她避开母亲的碰触,转头去看手上的新闻流程。

我等会儿还要工作,不能陪你聊太久。

看着她冷淡的表情,藤原京子知道女儿仍旧对路一介突然出现的事耿耿于怀。

她覆住女儿的手,柔声开口,我知道你很不谅解妈这么做,但无论如何,他总是你的父亲,你难道不能……我不懂你怎么能忘记一切,妈。

路珈舞转过头来直视母亲。

你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呢?为了拉拔我长大,你看尽的脸色和受过的苦呢?他二十几年来从没有来探望过我们,为何你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当年他会舍下我们也是情势所逼,这些年来,他不见得比我们更好过。

有时这就是命运的安排,由不得咱们的!我不这么认为。

我知道什么该做,就会努力去争取和把握;知道什么不该做,就会离得远远的,不让自己有惹上麻烦的机会。

我无法像你那样认命!她伸手制止母亲的反驳,轻声道:别说了,妈。

我想静一静,好吗?藤原京子还想说话,最后还是决定吞了回去。

我和你父亲搭明天下午的班机离开台湾。

还有,你别怪孙胥,他一直试图劝阻你父亲别这么贸然行事,是你父亲不听,我想现在他也十分后悔。

路珈舞垂下睫毛,想起孙胥多次的试探。

他一直想化解她和路一介之间的岐见,却失败了。

二十几年的隔阂和距离,岂是一朝一夕便能消失的?孙胥告诉我们你正在和厉秉均交往。

就是你和我提过的那个年轻人吗?见她点头,藤原京子摸摸她的脸颊。

但愿你真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珈舞。

只要你觉得开心,妈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你自己要多保重,嗯?我会的,你也一样。

看着母亲点头离去,路珈舞呆坐了好一会儿,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不,她绝不会像母亲那般屈服于命运,她要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不会只是被动地等待!几分钟后,工作人员进来通知她准备录影。

路珈舞站了起来,一阵昏眩却令她差点站立不稳,她勉力压下那抹不适,硬撑着走出休息室。

她是路珈舞,一个在镁光灯下必须专业严肃的新闻主播。

当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时,她必须是完美无瑕的,因为这是她的工作。

另一方面,孙胥站在远远的角落注视着她。

她和工作人员自在地交谈,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然而即使她想表现出若无其事,他仍然可以察觉出她的疲累,连化妆也遮掩不住眼下淡淡的黑影。

他将目光调向一旁,瞧见一个眼熟的人影站在另一边的角落。

他微微蹙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是珈舞的助理,叫张毓珊。

孙胥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开始暗暗勉打量起那个微胖的身影。

张毓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平凡无奇,根据德伦的调查,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多半认为她和路珈舞相处偷快。

然而此刻,她看着路珈舞的目光却不是崇拜和艳羡,而是一种怨毒和仇视,几乎是……充满恨意的!为什么?看来,也许他该再重新调查一下这个女人了。

录影结束之后,路珈舞还来不及下主播台,厉秉均便笑脸满面地迎向她。

你表现得太好了,珈舞,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他油腔滑调地道。

谢谢。

路珈舞回以微笑,目光却下意识地梭巡着孙胥的身影,看见他早己不在原位,有那么好半晌,她就这么直瞪着那空无一人的角落,无法掩饰心中的失望和愁怅。

* * *机场的咖啡厅里,孙胥和路一介面对面地坐着。

十分钟前,藤原京子已经搭上前往加拿大的飞机,临行前和路一介有过一番恳切的交谈。

这令孙胥有些感动。

因为据他所知,一对离婚多年的夫妻即使再次碰面,也不见得能有如此和乐的气氛,更何况他们之间纠缠了二十多年的复杂情感,绝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的,然而藤原京子却选择了云淡风轻。

在决定回台湾之前,京子一直劝我,但我却按捺不住。

路一介感慨地道,早知道珈舞这么不谅解我,或许我会选择默默地关心她就好,宁可她不认我,也不愿意她再次受到伤害。

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珈舞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他温和地回道。

京子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对于她们母女,我除了亏欠还是亏欠。

我很感激京子愿意原谅我当年的不负责任,就算珈舞不认我,这也就够了。

现下我只是担心有人会想陷害珈舞……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路伯伯。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路一介眼中闪现宽慰和欣赏。

孙胥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十分了解这个年轻人的性情。

他看得出孙胥对珈舞的感情,已经不止是一个保护者这么简单,只不过女儿如何选择,他毕竟没有插手的余地。

我和如舞的男朋友聊了几句,他叫……厉秉均?那似乎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嗯,秉均是我的朋友,我想有他照顾珈舞,你也可以安心许多。

我只是担心她思想偏差,会因此忽略了她真正该把握的东西。

路一介语重心长地道,你也是,孙胥。

如果你真心渴望一个东西,就该好好把握,别轻易让它溜走,因为机会一旦错过,可是再多后悔也追不回来的。

再把拍他的肩膀,路一介起身离开了。

看着飞机消失在云端,孙胥的眉峰仍旧没有舒展。

路伯伯这是在暗示什么吗?开车返回台北途中,孙胥的思绪转到昨晚离开电视台时,路珈舞对厉秉均巧笑倩兮的模样。

想到她现在很可能在厉秉均的怀中寻求安慰,他忍不住皱起双眉,心中不甚舒坦。

如果那是她的选择,他又岂能强人研难?对自己苦笑着,他爬过一头乱发,此时他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了,一秒之后接到他的耳机上。

喂,老大?是唐德伦的声音。

你在哪里?在机场,正要回台北。

他的神经倏地紧绷。

是不是珈舞出了什么事?你别慌,路小姐没事。

唐德伦安抚道,她今天向电视台请了假,一整天都没有出门,我想应该跟你报告一下。

她会不会是和厉秉均在一起?想到厉秉均可能在她的住处,他就感到心情恶劣。

没有,路小姐今天并没有访客。

我原先以为她只是想好好休息,不过刚才我帮管理员送邮件上去给她时,发现她脸色似乎不太好。

你要不要去看看?孙胥的眉蹙得更深了。

我马上回去。

他简短地道,挂上电话。

飞车赶回住处之后,孙胥在路珈舞的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犹豫着该不该敲门。

如果她只是想静一静、不被人打扰呢?他没有忘记她前晚激动的模样,或许她不会愿意再见到他……深吸口气,他按了路珈舞的门铃,等了两分钟没有人应门,他再打她的行动电话,也没人接听,最后他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走进客厅,一眼便瞧见她和衣斜躺在沙发上,黑亮的长发披散着,似乎睡得很熟。

他走了过去,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蹲了下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而且她在发汗,几缕发丝湿湿地贴覆着额头。

珈舞?他轻唤着,用手轻拍她的脸颊,却接触到惊人的高热。

该死,她在发高烧。

他在心里诅咒一声。

昨晚他就发觉她的脸色不对,却没去细想她可能是生病了,前天那场大雨显然是元凶。

他弯腰抱起她朝房里走去。

路珈舞微微惊动了一下,孙胥?别动,你在发烧呢。

他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从浴室拧出一条湿毛巾擦拭着她的脸。

降低体温……降低体温的方法有哪些呢?他飞快地想着,忆起在美国时,一位医生朋友曾教过他如何处理发高烧的病患。

他再度走进浴室放了一缸水,回到床边轻拍她的脸。

珈舞。

她的眼皮微微张开。

你吃过退烧药了吗?什么时候吃的?没……没有。

她口齿不清地道,眼皮再度无力地闽上。

我好冷。

她低语。

我在这里,没事的。

他柔声安慰道,将她抱进浴室。

他在浴缸边跪下,先将她的脚放进水里,再逐渐将她整个身子泡进去,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头,开始用冷水轻拍她滚烫的皮肤。

路珈舞的头无力地靠着他的手臂,被水浸湿的发丝凌乱地覆着她的脸庞。

他细心地将它拨开,不断重复泼水的动作,逐渐将冷水换成较温的水,直到感觉她的皮肤不再滚烫才微松了口气。

最后他拉起浴缸的塞子,下降的水面逐渐显露出苗条纤细的女性身躯。

冒犯了,小妞。

他喃喃道,开始褪去她身上湿透的衣物,并用一条干毛巾擦干她。

他快速地动作着,因为一旦她醒过来,发现他居然脱掉她的衣服,而且还看光了每一寸,铁定会海扁他一顿。

用一条大毛巾包住她的头发,他在她的衣橱找出一件宽大的衬衫替她换上,最后再将她抱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她。

她轻吟一声,将头转向柔软的枕头,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等所有的事做完之后,孙胥在床边的地毯坐下,就着柔和的灯光凝视着那张姣美的脸庞,感觉心中汹涌而起的柔情。

他已经过了见到美女就冲动的年纪,更不曾让女人扰乱他的心思,然而现在,她却牵动着他的所有情绪。

她已经不止是他的任务,而是成了他的责任,他再也无法将她置身事外。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苦恼地低语,真希望有个人来告诉他答案。

路珈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当她醒来时,瞧见孙胥就坐在她床前的沙发上睡着了,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她想撑住自己坐起来,却发现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得花费全身的力气,她不由得轻吟一声。

听到声音,孙胥醒了过来,立即赶到她身边。

慢慢来,你才刚刚退烧呢。

?他低沉的嗓音在暗夜里格外清晰。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我很好。

她往后靠在他垫起的枕头上,注视着他忧心忡忡的表情,而后记忆慢慢地回来了。

她一早起床时便觉得昏昏沉沉,原本只想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再去看医生,谁知道却浑身瘫软地使不上力气,直到孙胥来了;是他抱她回到房里,帮她洗澡、照顾她吃药……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件宽大的衬衫之外,什么都没有。

等你恢复力气之后,你可以去告我性骚扰。

见她俏脸一红,他咧嘴而笑,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发觉已经完全退烧后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她没有问完,但他知道她的意思。

德伦通知我的。

他说你的脸色不太好,所以我决定来看看。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她可没原谅他脱了她的衣服――即使那是为了救她。

我一点都不敢妄想。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照顾你真是件累人的事,我连晚饭都没吃,快饿扁了。

你想吃个培根炒蛋吗?不想!那就太可惜了,我做的东西只有这个能吃。

平常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不过你还在生病,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所以不管你想不想,你都非吃不可。

路珈舞想抿住嘴巴,却无法克制嘴角往上扬起。

十分钟之后,孙胥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大盘培根炒蛋、几片烤好抹上奶油的吐司,还有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那诱人的香气飘进她的鼻端,她这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她柔顺地拿起叉子开始用餐,一会儿之后才想到要问:你不吃吗?开玩笑,你该不会认为这一大盘东西都是给你的吧?他在她床边坐下,直接拿起吐司大快朵颐。

看着他毫不扭捏的吃相,她不由得笑了开来,也开始动手用餐,仿佛和他坐在床上吃东西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对不起。

一会儿她放下叉子,轻声说道。

见他挑起眉,她咬住嘴唇。

我母亲告诉我……我才知道是我错怪了你。

我那天不该对你大吼大叫的。

没想到你也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见她噘起嘴巴,孙胥笑着握住她抡起的拳头。

有好一会儿,他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那对清澈的美眸里轻盈如水,有如魔咒一般诱惑着他,他在心里**一声。

我不介意,只要你给我一点补偿。

他伸手拿开挡在两人之间的托盘,嘴唇轻轻地印上她的额头,而后滑下秀挺的鼻梁,在她的唇畔轻柔地磨蹈。

她好柔软、好甜蜜,即使这会令她再打他一巴掌,他也无法阻止自己。

她柔顺地攀住他的颈项,启开双唇和他轻触。

他的唇里有咖啡的香味,温热的气息笼罩住她的感官,令她感觉自己被环在一个被保护的茧中。

每回只要被他拥住,她就觉得好安心,可以不去理会外面的一切纷纷扰扰。

看来你已经退烧了。

他奋力控制腰间开始蠢动的欲望。

她的体力尚未恢复,看来还这么苍白、这么脆弱,他不该放任自己的冲动去侵犯她的。

希望你不会被我传染。

她呢喃地说。

他低声笑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再俯下头轻啄她的唇畔。

睡吧,宝贝。

他柔声道,看着她躺回枕上再度沉沉睡去。

直到东方渐白,睡神却仍一直未曾眷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