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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025-03-28 14:03:37

范洛亨坐在丛皓客厅里的沙发上,打量着在吧台里调酒的丛皓。

这是他们兄弟俩每个礼拜的固定聚会,两人聊聊过去一个礼拜在公事上遇到的问题,或是交换彼此的工作心得和注意事项,以便衔接下个礼拜的工作进度;而在过去十分钟里,范洛亨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丛皓。

他得承认,他这几年来从没见丛皓这么心不在焉过。

听说盖瑞的生日派对,你和缪令襄一起去了?范洛亨决定打破沉静。

丛皓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从吧台里走了出来。

谁告诉你的?当晚的人证多得很,每个人都知道你最近又有新欢了,还有人开始在猜测你这回能和你看上的猎物维持多久关系哩。

丛皓宽肩一耸,将手上的酒杯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带女伴出席公开场合,这有什么不对?没什么不对。

坦白说,那个小姐儿美丽动人,男人见了不心痒才奇怪。

范洛亨瞥了他一眼。

怎么,是另一次狩猎,还是认真了?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和女人的韵事这么感兴趣来了?他转动着手上的酒杯,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游艇靠岸之后,当他遍寻不着缪令襄时,那抹愕然且愤怒的感受。

他无法确定自己的怒气是出于她的不告而别,抑或是其他原因。

下一次再见到她时,她可得好好解释一下了。

如果你真的打算追求缪令襄,那她怎么办?范洛亨认真地问。

谁怎么办?尚萱啊。

外头的人都知道你和宁尚萱结婚是早晚的事,你总不会连点风声都没听到吧?丛皓侧过头来看他,先是扬眉,然后笑了。

外头人胡诌一堆,你也信?你确定那丫头对你没有非分之想?范洛亨睨着他。

依我看,你对尚萱才有非分之想。

他也睨着他。

我和尚萱之间的情形你再清楚不过,她当我是个大哥,我也拿她当小妹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火花。

问题是人家不见得这么想啊。

他咕哝着,将腿跷上茶几。

就算我对她有意思又如何?人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我能怎么办?其实尚萱不像你想的那般对你完全无动于衷。

你出差的这段期间,她几乎天天向我追问你的行踪呢。

见他眼睛一亮,丛皓慢条斯理地接了下去。

既然喜欢人家,何不展开行动?这点总不需要我教你吧?我是想啊,但那也得要那丫头对我有意思才行!见他啜着杯中的酒;范洛亨顿了一下,过了半晌才温和地开口道:你都懂得这么劝我,那你呢?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开,就让自己永远游戏人间吧?你总是要定下来的。

察觉丛皓身子轻僵了一下,他清了清喉咙,谨慎地勘酌用语。

你还是不愿意谈吗?难道连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都认为我无法信任?不谈不代表事情就不存在,难不成你打算闷在心里一辈子?这一回丛皓没有逃避这个话题,他只是静寂了下来,好一会儿不发一语。

范洛亨耐心地等着,他知道他的内心里还在挣扎。

要别人挖出一段尘封已久、极力想忘却的往事,无论如何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但他需要知道,需要了解那个女人究竟伤了丛皓多深,会令他将这个话题列为禁忌,连最好的朋友都不愿提起?她叫杜娴绫。

终于,他声音不稳地开口。

五年前,我在一个宴会场合遇见她。

我不知道她哪一点吸引我,或许是她的善解人意和温柔甜美,也或许是她身上那抹无邪纯真的气质……总之,我为她深深着迷,在那三个月里,我像所有坠入爱河的男人一样费尽心思追求她、讨她欢心。

之后,在她生日那天,我买了花和钻戒,费心安排了烛光晚餐向她求婚。

她要我给她时间考虑,我答应了。

我那么自信于自己会拥有她,相信她也和我投注了相同的情感,然而最后我才发现,我自始至终都是个自作多情的大傻瓜。

她拒绝了你?范洛亨思考一会儿之后才问。

不。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接了下去。

她消失了。

在我向她求婚的第二天,她就像空气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

她住的地方人去楼空,连邻居也不知道她的来龙去脉;大楼管理员告诉我她只住了三个多月,她租的房子登记的是个男人的名字!我愕然、不敢置信,并发疯一般的寻找她,甚至动用关系去查她的出入境资料,结果却发现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名字、工作……甚至她告诉我的一切,全部都是捏造的,而我却被她耍得团团转,完全没有料到她是一个心机深沉的骗子。

空气一下于静寂了下来,有好一会儿,没有人开口说话。

她……范洛亨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坦率的问了出来。

她有向你要求什么东西吗?比如――金钱、珠宝,或是……没有。

他静默了半晌才慢慢地说道:她将我买给她所有的珠宝和饰品都留了下来,没有带走。

包括那只价值不菲的求婚钻戒,他苦涩地想。

这倒有些奇怪。

他皱起眉头。

如果杜娴绫是存心接近你,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姑且不论她要的是婚姻或是金钱,照理说你已经向她求了婚,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不会有女人放弃成为丛太太的机会,何以她会……或许她只想证明她勾引男人的能耐。

她无意于婚姻,只是想游戏人间,而我上勾了,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就这么简单。

丛皓冷冷地道。

范洛亨还想说些什么,接触到他冷峻的眼神又住了口。

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时间会是最好的解药。

他嗓音粗哑地道:五年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她,甚至连她的长相都有些模糊了……但是在见到缪令襄的第一眼,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有一刹那间,我以为我又见到了她,即使她们的装扮和气质都不同,但……你认为缪令襄和五年前那个神秘女郎有关?他猜测道。

.我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我多疑的本性在作祟。

时间会模糊一个人的心智,甚至欺骗他的记忆,不是吗?他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对着昏暗的庭院仰尽杯中的酒。

有一瞬间,往日的片段又在他脑海中闪现,但似乎总无法拼凑起来。

该死!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她。

他一直以为那并不是件难事,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思绪回转,那抹苦涩仍然在心里荡漾,久久来能散开。

这该死的痛苦难道没有结束的一天吗?这就是你接近缪令襄的原因?范洛亨瞅着他片刻。

你打算亲自找出答案,印证缪令襄是否就是杜娴绫?有何不可?我并不介意陪她玩这个小小的游戏。

他微微牵动嘴角,笑意却不曾进到他眼里去。

如果杜娴绫五年前不告而别,她为什么要换一个身份再回来?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她难道不知道你很有可能认出她?他直率地道:你将自己逼进死胡同里了,丛皓。

这又是何必呢?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丛皓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上的酒杯。

洛亨,帮我一个忙。

他静静地开口道:找人去查查缪令襄的身家背景,包括她在美国的工作、交友圈,还有她的哥哥缪司权。

我要知道她在美国的一切,愈清楚愈好!范洛亨的眉头微微紧蹙,显然对他的决定有些不以为然,但仍然点点头。

没问题!不过我还是认为你在浪费时间。

是不是浪费时间,我们就等着瞧吧。

丛皓似笑非笑地道,脸上阴沉的表情却令范洛亨不寒而栗。

他不认为缪令襄和杜娴绫会有任何关联……但如果有,那么缪令襄的麻烦可大了。

***从一开始,缪令襄就知道丛皓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只要他对某一件事情产生兴趣,那么他就绝对会坚持到底,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会对缪令襄维持了这么久的兴趣。

当看。

见那部深蓝色的轿车在门前停下时,她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她看着他下了车,黄昏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发梢,令他看来更显高大,即使西装笔挺,他浑身散发出的阳刚气息仍然令人不容忽视;那抹潜藏在身躯下的压迫感炽热而危险,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美洲豹。

缪桀察觉到她停止了念故事书,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她。

姑姑?丛皓合上车门,毫不费力便发现那个清丽的人影正坐在门廊前的长椅上,膝上还摊着一本敞开的故事书;缪桀则坐在她的身边,看样子她正在给这小子说故事。

他来到他们面前,嗨。

嗨。

缪令襄表情冷淡,努力不泄漏出任何心思在脸上。

他来干什么?丛皓的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他转向缪桀,微蹲下身,给了他一个和煦如阳光般的微笑。

哈罗,我知道你叫小桀,对不对?你还记得我吗?他笑咧了嘴,一只小胖手仍紧紧地拉住缪令襄的衣袖,那对骨碌碌的大眼在他脸上转。

记得,你是上次来过的叔叔。

答对了,叔叔给你带模型玩具来了。

他将模型玩具从身后拿出,缪桀立刻双眼一亮,但随即犹豫地看了缪今襄一眼。

叔叔带玩具给你,你要说什么?她柔声道。

谢谢叔叔。

他快乐地尖叫一声,双手抱住那个大大的模型玩具,跑到庭前的草坪玩耍去了。

我前几次来时都是晚上,没有仔细看过这幢房子。

丛皓将视线从缪桀身上上转了回来,打量着这幢独门独院的花园别墅。

这是你的房子?不是。

为什么她觉得他问这句话别有深意?这幢房子是萧伯伯的,他体谅我只在台湾待一段时间,所以暂时将房子借给我住。

见他沉默不语,她深吸口气,装出轻快的口吻,有事吗,丛先生?事实上,有。

丛皓的表情丝毫未变,眼神却变得锐利。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而别?她避开他的目光,知道他指的是上个礼拜她从游艇先行离开的事。

我那天……有些不舒服,所以提早走一步。

借口!他的声音十分柔和,森冷的表情却令她微微战栗。

她记得他这种表情!每当他必须在公事上下达重要决策时,他脸上便是这种慑人的冷静表情;而现在,这种表情几乎令她害怕起来,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加速着。

除此之外,你觉得还会是什么?她故作不懂。

他向前一步,一手撩起她肩上散落的发丝。

你连当面告诉我都嫌麻烦?・她往后退。

你还有朋友在,我不想打扰你。

没有人告诉你,不告而别是很糟糕的方式吗?他的手在她颈后轻抚,温热的气息吹拂过她裸露的颈项。

我以为我已经将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她开始心慌意乱,但仍努力不被他逼近的胸膛所影响。

你是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这样的来往似乎不太妥当。

你回吻我的时候,似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她的脸颊一阵燥热。

我不想和你有所牵扯,丛先生。

我只想要一个工作机会,既然你不打算聘用我,那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再这样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恐怕很难,因为我们已经牵扯上了。

他的声音柔和得吓人。

你大费周章接近我,真的只为了这个目的?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回复冷静。

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镇定地道。

他有半晌没有说话,那对黝黑的眸子深不可测。

她不安地挪动身子,命令自己直视着他。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丛先生。

缪令襄挤出一个假笑,克制着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你来找我,当然不会是专程来拜访我的,毕竟你身边名媛淑女众多,应该不会有时间……我来,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他非常轻柔地道,目光炯炯。

或许我该说,我是来找寻一个答案。

他温和的嗓音令她不寒而栗。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不觉得这种把戏已经玩够了吗?该是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了,你不认为吗?丛皓声音讥诮地道:或许我该问,你是她吗,令襄?或者,我该叫你――杜娴绫?她猛地一震,愕然地瞪视着他。

他目光幽黯,透亮的眸子紧盯住她,她的头脑因震惊而昏眩。

你知道?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知道什么?知道你就是杜娴绫?他冷笑一声。

我之前一直不能肯定,只是你身上的味道,你说话的方式,你在我怀里的反应……在在都是如此熟悉;而这都要感谢我该死的记忆力!她踉跄地退后了一步。

你是什么时候确定的?不久。

严格来说,就在刚才。

他紧盯着她,注视着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的身体泄漏了你的秘密!你知道你的耳朵后面,有个小小的心型胎记吗?不会有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在相同的地方有相同的胎记。

不,她不知道!她咬住下唇别开头去,她从未想过他竟然会注意到这一点。

怎么,不和老朋友打声招呼吗?他刻意嘲弄着。

我应该再装傻久一点的,是吗?你的新身份很成功,我实在不愿意拆穿你的伪装,但我只想告诉你不用那么费事。

我……我以为你不会记得我。

她的声音发颤,身躯仍因震惊而发抖。

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接下来他会如何对付她?他知道她和周克诚的计划吗?你的本名呢?我该叫你缪令襄,还是杜娴绫?他的表情未变,声音是致命的冷酷。

既然我们是老朋友了,我想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让我们节省彼此的时间,如何?他看见她的脸色更白了,眼中流露出痛苦和沮丧,仿佛旧日的一切也浮现在她脑海。

他想装作无动于衷,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这么做。

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回,他这才惊觉他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他什么都没有忘记,他只是不准自己去想起。

缪令襄是我的本名。

她深吸口气,语调不稳地开口,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粗鲁地打断她。

这是某种游戏吗?是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想看看我会不会再上一次当?不论你五年前是为了什么而接近我,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是个错误。

她瑟缩了一下,眼里有着受伤的情绪。

丛皓知道他的话刺伤了她,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然而他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感。

即使她的离开所带来的椎心之痛几乎将他给撕裂,然而再次与她重逢,他仍然想将她拥人怀里――他真痛恨自己这一点!我很抱歉,我不是存心那么做。

她声音暗哑地道:没有人派我来,我也没有任何目的,我……我不信!他的怒气瞬间爆发了,一把攫获住她的手臂。

说,你还想搞什么把戏?我要听实话!他的钳握是如此之紧,指甲几乎陷进她柔嫩的皮肤里;缪令襄挣扎着,然而她有限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相抗衡。

你弄痛我了,丛皓。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保证它待会儿会更痛!你想知道什么?知道那只是一个骗局?她猝然低喊,抬头直视着他,竭力逼自己出口,好吧,既然你要听实话,我就告诉你,因为我将你视为一个挑战。

我和人打了个赌,赌我能在三天内勾引上你,就是这样。

丛皓的钳握更紧,紧得让她知道她的手臂明天将淤青一片。

然而她没有挣扎,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他们就像两头即将展开厮杀的猎豹。

你是说那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和我玩了一场游戏罢了?他面色铁青。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离开?因为我觉得腻了,没趣了,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吗?她冷冷地道: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何必再和你厮混下去?我只是和你玩玩而已,可不打算将时间都浪费在你身上。

丛皓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几乎冒出熊熊烈火。

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道:既然如此,你何不继续试试你的能耐?或许我会再次上勾。

她还来不及回答,他的唇已经俯冲下来,狠狠地封住她的。

他粗暴地吻她,大手毫不温柔地在她的娇躯上游移;她能从他的唇上尝到怒气。

别这样,丛皓。

她极力避开唇,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别怎样?别这样吻你?别这样抚摸你?他的眼神毫无暖意。

五年前你要我,不是吗?那是假的,我根本……不要你。

如果那是假的,那你真该是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而不是一个擅长玩爱情游戏的交际花了。

他表情阴沉地道:在你不告而别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还共度了一个旖旎香艳的激情夜晚,而如今你却说你不要我?缪令襄涨红了脸,脑中清晰地浮起那一晚的景象。

知道自己决定离开,让她渴望抚摸他、拥有他,给他一切。

我已经忘了。

我并不介意再提醒你。

丛皓冷冰冰地道:你在我床上时还是个处女。

若只为了一个该死的赌而来和我玩场爱情游戏,你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他的目光嘲讽且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梭巡,令她更加困窘。

女人的娇羞是可以假装的,你不知道吗?她挤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承认刚开始接近你是因为好玩,因为你太骄傲自负、意气风发,我只想挫挫你的锐气罢了,并不知道你会那么容易上勾。

我不否认你是个高明的情人,那三个月也的确很浪漫啦,不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在女人堆中打滚过的你想必不会不清楚。

他握紧她的手,令她怀疑他会不会捏断她的手臂。

既然我已经上勾了,你何必不告而别?不觉得可惜了吗?他从牙缝里进出话。

你太高估了自己,丛皓。

我从未告诉你我想要婚姻,我不可能为了你而放弃我的自由。

她做出轻蔑的微笑。

现在你已经知道我当初离开的理由,也知道我回来的目的,可以放我走了吧?她眨回泪水。

她绝不能让他看出她的软弱!丛皓的下颚紧绷,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庞,感到内心隐隐抽痛。

这就是她的答案了,他木然地想。

该死的,她怎能看来如此娇柔纤弱、楚楚动人?她怎能看来如此无辜可怜.丝毫不像个擅长诱惑男人的妖精?他已经知道了她当年不告而别的理由,而这证明了这么多年来,他的疯狂追寻简直愚蠢至极!他只是她的猎物罢了,而她甚至未曾在乎过他。

痛苦紧紧地勒住他的胸口,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深深吸气好平息激动的情绪。

我不懂。

他沙哑地出声,而后放松了他的钳握。

没有给缪令襄说话的机会,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她呆呆地伫立在夜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