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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无赖

2025-03-22 07:23:48

极度紧张的韩然这才冷静下来,跳上马车沉声道:坐稳了。

驾!月娘不停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辰儿,你胆子也恁大了。

夏辰的心跳得像擂鼓一般,手尖也不停地发颤,打架竟技和杀人绝对是两回事。

她深呼了几口气,镇定下来:这些人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真正厉害的在后头。

月娘一脸惊讶:你是说他们回去会叫人?夏辰点点头:嗯。

她料的果然没错,在离郡城大约四五里,后边有人追了上来。

马车毕竟没有单骑跑的快,道路又泥泞。

此时雨稍小了些,已经隐约看见君城的城门楼,夏辰打开车门大声道:绝尘,快跑!月娘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小心点儿,摔下去怎么办。

夏辰的心忽然一凛,一把推开月娘,几呼同时一支箭竟穿透马车背板射进车内,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仍旧擦伤了夏辰的肩头。

她忙俯下身,血顺着她的锁骨流了下来。

感觉没有箭再射来,她抬头顺着刚刚的箭孔向外望去,只见五骑快马已在咫尺间。

马上的人皆以青巾蒙面,为首的身着黑衣,跨下一匹青马,另几人一色的青衣褐马,五人都背弓挎剑。

停车。

黑衣男子说着做了个包围的手势,那四名青衣人两两分超到马车两侧。

看着那寸许厚的背板上的箭孔,夏辰的心开始往下沉,这可是极为坚实的松木板啊,显然这黑衣男子武艺高强,不是刘山那种好对付的角色。

再不停车放箭了。

这一声呼喊是从马车的右侧传来的。

月娘已经被吓傻了,见到夏辰肩头的血迹,惊呼一声:辰儿!伤到哪儿了?韩然听到月娘的呼喊,急切地问:辰儿怎么样?二舅舅,我没事,擦破了一点皮。

这时又一支箭自窗口射进来,铮地一声钉在另一侧车箱壁上,看起来目的不在伤人,而是警告。

韩然无奈,只好喝停马车。

几位让我们停车有何贵干?黑衣男子来到车前,掉转马头冲韩然冷声道:不要装糊涂,你心知肚明!一名青衣男子道:大当家,就是他们。

黑衣男子拈弓搭箭指着韩然:下车!车上的人也下来吧!夏辰透着门格栅已看到了外边的情况,将弓箭藏于座下,推开门下了马车,并忍着伤痛扶了月娘一把。

黑衣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冲手下吩咐道:去看看车里还有没有人?青衣男子上前看过:没有了。

黑衣男子一皱眉:说,刚刚是谁射杀了刘山?夏辰一愣,随即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向月娘身侧靠了靠:不知道!韩然跟着反应过来:我的确伤了两人,但也是不得以而为,更没有杀人性命,至于射杀……真不是我!你可以问你的手下。

那青衣男子小声道:的确不是他,我当时就在三当家身边儿,箭是丛他后边射过来的。

黑衣男子拉开弓,冷冷地道:别耍花样,不说出射箭之人的下落,就让你们赔命。

韩然急切地道:我们都是乡下人,此番我送外甥去投亲,凑上三人的盘缠已不易,况且这车这么小,怎么还会有别人?至于用弓箭的就更没有了。

夏辰小声道:二舅舅,箭好像是从车后边射过来的。

黑衣人将箭尖指向她:你还看到了什么?夏辰向月娘身后躲了躲:我们不是在车内就是在车前,怎看得清,你应该问你的手下啊。

青衣男子忙道:我也觉得是从后边射来的,只是当时下着大雨,没看清……黑衣男子沉思片刻:难道是……他?夏辰听了着点笑出来,不管他说的是哪个他都与自己没关系,果然小有小的好处啊。

月娘忽然抽噎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呜呜……黑衣男子一挥手:走!说罢带着几名手下竟直奔城门方向而去。

夏辰喊道:喂,伤了人就这样走了?心中暗想,这几个人难不成有什么宿敌?这会去找人算帐去了?见他们走远,韩然大笑道:竟然如此好骗,一群笨蛋。

月娘自然是装哭,见那些人走远掩唇笑道:好险啊!其实真不能怪这些人笨,一个看上去端庄柔弱的妇人和一个不过七八岁,身子又显得极单薄的孩童,哪个像是能一箭要人命的呢?夏辰也跟着笑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肩头的伤,不由得吸了口气。

韩然这才注意到她肩头的血迹,忙问:辰儿,伤的怎样?因为衣夏辰的衣裳是青色的,他之前以为是雨水打湿的。

没事儿。

韩然把她抱上马车:月娘,替辰儿先包扎一下,咱们这就去郡城找大夫。

夏辰长嘘一口气,此次死里逃生得说是运气,那黑衣男子没人让搜查马车,最主要是因为他们在此地似乎有对头。

月娘还有些后怕:我这心现在还跳得厉害呢,幸好你反应的快。

来,让我看看伤势。

夏辰褪下衣领,只见肩头一道半寸长的伤口,皮肉向两边咧开,还在渗着血。

月娘眼中立即现出泪光:还说擦破点皮!这么长这么深的一道口子,很疼吧?夏辰摇头:还好。

不疼才怪了,不过她还挺得住,何况说疼就不疼了么?月娘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小心地替她擦净伤口周围的血,然后取出一瓶伤药替她涂在伤口上,又撕了块素白布替她包好,出门在外这些东西自然要备些。

夏辰小心地抬起胳膊,准备穿上半边衣袖,忽然发现戒指上也染了血,于是用手指蹭了蹭。

月娘道:辰儿,这血浸了一大片,换一换吧。

说着从包袱中取出一套衣裳。

到了郡城,雨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但却未停,而是如雾如烟般的蒙蒙细雨。

韩然向路人打听了一下,驾车来到医馆。

夏辰看着医馆门上的匾额,头上顿生黑线,风月医馆,你说这名不雅吧?这风与月都雅致的事物,可怎么就那么别扭呢!要是歌舞坊和茶楼什么的叫这名,倒还不错。

医馆规模不小,只是门面就有十几米长,进到堂内一张通长的柜台,抽屉式的药匣占了满满一面墙,里边有两个伙计正在包药,还有一名老者在看一些单据。

来到柜台前,韩然问那老者:哪位是大夫?老者道:大夫不在,你们瞧病要等等,抓药现在就能抓。

韩然道:大夫去哪儿了?我外甥受了箭伤。

老者看了看夏辰,见他脸色很是苍白,道:受伤耽误不得!稍等。

不一会儿,老者掀开内堂的竹帘,一名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走出来:伤者在哪儿?清悦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似乎被人从床上刚拉起来似的,有那么点不情愿。

夏辰有些诧异,这少年面如白玉,淡眉长目,身着一领深蓝色银丝绣边曲裾深衣,长发以一根同样蓝色银边儿的丝带半束脑后,让人不禁想到清朗的夜空,星月交辉。

韩然见不再有人出来,狐疑地道:大夫呢?少年淡淡一笑:我是。

那老者道:我家公子虽年轻,医术却远近闻名。

韩然忙道: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想到……辰儿,让大夫替你看看伤势。

少年道:请伤者到内堂来,暖和一些。

说着转身用扇子挑起竹帘进去了。

老者打开柜台挡门,示意夏辰跟他过去,并让韩然的月娘等在外头。

穿过一段走廊,左右各有一扇门,老者推开右手边的门:小公子请。

屋子的摆设颇像是一间书房,白衣少年坐在一张长案后,打量了她一下懒洋洋地问:伤在何处?夏辰道:肩头。

少年招了下手指着案前的木凳:坐下,我看看。

夏辰微微皱了下眉,他这工作态度也太不端正了,真想一脚把他踹床上去撅着!大步走过去端坐在凳上,看着他淡淡地道:伤口已包扎过,你替我开些消炎止痛的药就好,最好是直接外敷的,我没地方煎药。

少年闻言像是忽然间清醒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薄薄的嘴角微斜: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夏辰干脆回答:你是,但受伤的人是我,我比你更清楚伤势。

少年夸张地点了下头,又变回慵懒的模样,不急不缓地道:哦……有道理,看样子伤的不重,不过你面色苍白似是亏血,把手给我替你把把脉。

夏辰伸出手,放在把脉枕上。

少年轻撩衣袖,把手指搭在她的脉上,片刻后眯起眼盯着夏辰:你是……女孩子?夏辰猛地缩回手,真的假的啊,这也看得出来?少年轻笑一下,带着几分邪气:难怪不让我查看伤势,不过你……他的眼神瞥向夏辰的胸部:你还算不上女人吧?夏辰站起身:你是大夫还是无*赖?少年道:都是,都不是。

我还是找别处买药吧!夏辰说罢扭头便走。

喂!本城只有这一家医馆。

夏辰停下脚却没回头:不看也死不了人。

少年从长案后跃身而起,一个旋身落在她身前,正色道:你的伤在左肩,长约半寸,入肉三分,我可说错?听了这话,轮到夏辰惊讶了,他有外*挂吧?若是内伤把脉兴许能看出来,外伤也能看这么准?。